按理說這么一場大勝仗,自己理應高興才是,但看著靜靜的躺在那里的尸體,李元吉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大王,何不趁著現在李靖立足未穩,咱們一股氣殺過黃河,直接占了豐州?”對于這些傷亡的士兵頡利心中并沒有什么感慨,與外面的尸體相比較起來,城內這點傷亡簡直不值一提,他更在意的是復仇,只要有機會,就要狠狠的去咬李世民一口。
“老槍,有什么消息嗎?”李元吉并未直接回應頡利,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老槍,盡管早就知道偵察兵的重要性,但遠沒有想到偵察兵對于戰爭竟有如此的重要。
如果不是老槍培養出來的這些偵察兵,這一戰還真不好說,保不準的話,馬周帶著的兩千人,直接就被杜如晦在黃河岸邊給解決了。
“有很多!”老槍點了點頭,這一戰可不僅只是表面上展現出來的這么點東西,其內在的情況,復雜到讓自己都有些難以相信。
“說來聽聽!”
“豐州已經成為了一把灰,城內基本上被燒的差不多了,兔崽子們做事也沒個輕重,反正就是只要沒被發現,就一直做下去,直到最后沒事可做這才撤退,然后就這樣了!”老槍表示無奈道,他決定先從一個最小的消息說起。
“另外就是對岸已經徹底的亂了,如果大王決定進攻的話,現在的確是個最好的時機,或許連仗都不用打,只要部隊能過河,對面就會有八成以上的幾率直接投降。”老槍繼續說著,早先就安排了一些人打扮做唐軍,趁亂混入他們之中打聽消息,結果沒想到還真打聽到了一些重磅消息,稍稍看了眼,繼續道:“李靖想要自盡,但被副將給攔了下來,據說是被副將綁了起來,然后寸步不離的盯著。”
“哦?還有這事?”李元吉猛然一愣,這一仗竟然把李靖給逼到了這一步?但李靖的進攻策略什么的完全沒有問題,也是唯一的辦法,錯就錯在他們沒有投彈車和炮彈這種裝備,以及城墻這種高大的防御工事。
但這顯然不是李靖的責任,雖說戰敗才不管是誰的責任,主帥就必須要擔責,但以自己的了解,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杜如晦逼著李靖做的。
“這些只是傳言,我們的人并沒有親眼見到,所以不敢保證消息的真實度。”老槍接著回應道。
“李靖這個人孤很了解,這事應該是真的。”李元吉重重的點著頭,轉頭繼續問道:“其他的呢?”
“這個就要問下頡利可汗了!”老槍將目光放在了頡利可汗身上,有些事情只是單方面的情報,還需要印證一下才有結論。不過好在頡利投降了他們,要印證這個消息也并不難。
“什么可汗不可汗的,這里沒有可汗,你可以叫我咄苾,或者叫我騎軍大將軍!”頡利搖了搖頭,態度稍顯謙虛的說著,騎軍大將軍是李元吉在回程的路上封的,麾下部隊主要就是以突厥騎兵為主,名義上需要受到蘇定方這個大將軍的管轄,實際上頡利的自主權也很大,可以跟蘇定方平起平坐,也屬于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我想知道,大唐當時是怎么跟你說的?”老槍目不轉睛的盯著頡利,直勾勾的問道。
“就是說皇帝打算滅了齊國,但一時難以抽出太多的兵力,而我部又被夷男到處追擊,對唐的威脅并不大,所以邀請我們南北夾擊,事成之后,護北城歸我,鎮北歸他們,中間那座城兩方共治,利益均分。反正我已經無路可走了,也就答應了他們,但沒想到我們來了,唐軍卻還沒有出現……”頡利對李二的不滿已經達到了極致。
老槍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就對了,唐軍這是想一箭雙雕,滅掉我們齊國的同時,也順帶著把大將軍給收拾掉。我打聽到一個消息,李靖被封為定襄道行軍總管,長安朝內不可能都是瘋狂之輩,能促使皇帝下定決心滅掉齊國的,只有一個原因,齊國讓他感覺到了威脅,擔心現在不滅,以后就滅不掉了,也就是說,我懷疑大王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