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往南,最短的路程便是從鎮北的北門進入,從南門離開。
幾匹戰馬一路上風雨疾馳,遇人便喊,在引起百姓慌亂的同時,也在迅速的接近著黃河南岸的大營。
邊關急報?
隱隱的聽到了騎兵的喊聲,與李元吉同去鎮北城的馬周黯然一愣。
李元吉也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幾個騎兵,一張臉被凍的有些發白,雙手也更是有些僵硬,若不是依靠著高橋馬鞍與鐵馬鐙支撐,怕是早已從戰馬上跌落。
“邊關急報!頡利率部七萬正逼近邊關,大將軍以率北軍嚴陣以待!”
“什么?頡利不是敗了嗎?他竟然還有心思南下?”馬周覺得震驚不已,夷男南下他還不會覺得這么震驚,可頡利敗的連底褲都輸得一干二凈,拿什么南下?
接過戰報,李元吉沒有理會馬周的質疑,直接打開。
頡利部和梁師都部同在一起,共計約七萬大軍,少量后勤,正在南下,具護北城約有兩日的路程,昨日蘇定方便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四散偵查,但卻沒有發現異常,這才發出了這封急報。
“頡利只是敗了而已,又不是徹底的失去了他的實力。當日本王戰勝頡利之時,他與梁師都部匯聚一起,大約還有十萬左右的兵力。”李元吉微微瞇著眼睛,眼光不由的看向北方。
“殿下曾說過夷男的野心,難道是……?”李元吉這么一說,馬周瞬間想到了當日李元吉與自己提起過的北征,不由為之一驚,滿臉質疑的看向李元吉。
“不錯!夷男早就想干掉頡利,然后好讓他的部落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痛打落水狗,夷男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當日的十萬,如今的七萬,答案已經很清晰了。”漠北的事情自己沒怎么關心過,一是沒有時間,而是沒有精力,只是向北偵查七日的距離做好警戒即可,然后跟隨著筑城的速度,一步步的將腳步向北踩去。
頡利失去了后勤,這么一個大好的機會,機關算盡的夷男又怎么可能會放棄?
很顯然,當日自己撤軍以后,夷男率部繼續圍追堵截頡利部。
雙方肯定經過大戰,不然不可能一個夏天過去,頡利部就損失近三萬兵力,這又不是冬天。
忙于躲避夷男的攻擊,沒有時間去掃蕩周邊的弱小部落,頡利能將那十萬人帶到現在已經算是不易,但眼瞅著冬天要來了,打了整整一個夏天的頡利,若是在搞不到后勤,他的這十萬人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所以,南下的事情就能解釋的通了。
一個是兵力比自己多,什么也不缺的夷男部,一個是僅有兩萬兵力,卻還處處受朝廷排擠的齊國,選哪個?這還用選嗎?
“看來本王的計劃又要泡湯了!”李元吉甚感無奈,留著頡利與夷男不停的爭斗,消耗他們的實力,等自己發展好了以后在北上漁翁得利,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如意算盤顯然已經不靠譜了,繼續淡淡的說:“傳本王令,召集南軍,明日于鎮北集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