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地頭,李元吉正親自揮舞著手中的鞭子,趕著自己的戰馬,一手輕松的扶著犁把,尖銳的犁刀,在地面上劃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身后的士兵用耙子將土塊敲碎,然后撿出里面的牧草。
“殿下,您快點啊,這犁的都趕不上我的進度,這歇的我都渾身長毛了。”馬周坐在犁耙上,手中輕輕的揮舞著鞭子,一頭成年大黃牛不慌不急的走著,臉上的表情甚是愜意的朝著李元吉催促道。
馬周走過以后,身后被翻開的土地平整如沙地一般,但有些并不均勻的土塊,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只需要來回走上三趟,這些土塊便可成泥沫,很方便,也很省力。
為了加快搶種的季節,牛馬不夠,就用人去拉犁,兩三個人便可輕松的拉著犁走,而馬周身下的這種犁耙,可以平整土地,節約了大量的勞動人口。
“嚷嚷什么?沒見本王正干著呢嗎?”李元吉努了努嘴,恨不能一鞭子抽上去,但一想起之前自己嘚瑟的樣子,這一鞭子還是沒有揮出去。
畢竟是君臣有別,封王也是君,自己可以隨意的嘲笑馬周,馬周卻只能用些不癢不痛的話來找回面子,得嘞,就這么讓著他吧!
一路上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一行人終于從中原來到了塞外,這一路遠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甚至險些就出不來了。
不過剛一過來,老槍便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了。
“老槍哥,這里好像也不是太安全啊,你看那邊種個地都有府兵守著。”
“狗子,你再看看其他地方,咱們過來也見了不少地,你可見過有府兵守著的?那里的一定是大官,想來體驗一下耕種的辛苦。”老槍一板一眼的指著其他地方說著,但他的注意力卻始終被那兩人手中的工具給吸引:“那種犁可真好用啊!”
袁讓犁,他們在這里已經見了不止一次,每見一次便感嘆一次,犁地的速度快,而且又省人力和畜力,期間甚至親自下到地頭看了下犁過的地,比家里面好了不知道多少。
“老槍哥,快別看了,趕緊趕路吧,那些府兵過來了……”再一望去,幾名府兵一路疾跑著朝著他們這里趕來,嚇的狗子連忙扭頭催促,別沒死半道上在這只因多看了一眼就嗝屁了,那這一路上吃的苦可就白吃了。
狗子的祈禱只能是無用功,因為府兵的目標便是他們。
“你們是哪來的?什么關系?”馬五指著狗子和老槍問道。
“俺是從中原來的,俺們倆是一個村子的,打小一塊長大,這些都是俺們兩個的家眷。”狗子已經被嚇的說不出話,老槍倒是沒覺得那么恐怖,好歹自己當年也是個府兵,自己一沒偷二沒搶,有啥好怕的?
“放下東西,全部到那邊的田里去!”馬五指了指李元吉正在耕種的田地。
這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或許是因為馬五的口氣有些嚴厲,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天生就膽子小的狗子,嚇的險些跪在地上,聲音止不住的哽塞道:“俺……俺們沒犯法啊,這才剛來這里,連這里是哪俺都不知道,俺之前就是很好奇那是個啥東西,犁地咋那么快呢,俺……俺真不是故意的,你走吧,俺保證俺再也不看了,別……別殺俺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