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末將膽怯,我軍以入草原數日,后勤越拉越遠,這里又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這些雪水以外,什么東西也沒有,戰馬的糧草不足以應付,將士們更沒有御寒的衣物,白天還稍微好一些,夜間根本無法休息,再走下去,后勤跟不上來,可就要壞大事了。”張公瑾一臉嚴禁的懇求著。
行軍打仗,必先計算糧草,出城之時,李元吉只讓各部自己攜帶了五日的糧草,身后跟了一支輜重隊,但前天補充了糧草之后,便讓輜重隊返回了豐州。
而如今兩天已過,他們手中僅剩下不足五日的糧草,現在回去還剛好,再往前走的話,想回都回不去。
“糧草突厥人那里多的是!”李元吉淡淡的回了句,輕輕的瞥了眼張公瑾,他為自己說過好話,自己能活到現在,有他的一份功勞,但這里是戰場,他也是自己的敵人,微微瞇著眼睛道:“要么你自己率部返回豐州,要么就跟著走,本王不想再聽到第三個選擇。”
后軍的李靖看著張公瑾前往中軍,又孤獨的一人離開,無奈的搖了搖頭,深嘆口氣:“哎,若是能聽你的,他就不是齊王了!”
……
“來了……來了……”一名突厥斥候滿臉疲憊的奔跑入王帳,一路上高聲的喊著。
“到哪了?”頡利可汗立即站了起來,關切的問著。
“距離牙帳只剩不到三日的距離,他們快追上缽苾部了,只剩不到一日的距離。”斥候說道。
“怎么會這么快?缽苾他想干什么?”頡利可汗大驚,缽苾就是突利可汗的名字,自從突利可汗自請廢除可汗之位,頡利便下令對他只能稱呼缽苾,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正統。
缽苾部雖然實力不強,但能跟自己抗衡那么多年,自然也不會是什么白癡選手,難道他不知道要盡快回到牙帳,然后好統一部署嗎?
“缽苾部撤出豐州的時候丟了大量糧草,斥候路過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戰馬都快站不穩了,勇士們也沒有一點的戰意。”斥候將自己看到的情況如實的匯報出來。
“這個蠢貨……”聽到缽苾竟然丟了大量的糧草,頡利氣的恨不能一刀砍了那貨,這不是資敵呢嗎?
“唐軍有多少人馬?”依舊是那位不怎么說話的老者,若是不去關注,他就跟個路人甲沒什么區別,但只要他一開口,就必然能夠左右頡利可汗的決定。
“差不多有六七萬那么多!”斥候再次回想了下看到的場面,確定道。
“六七萬?你確定?”頡利愕然一愣,這怎么跟情報不一樣呢?
“確定,就是六七萬,騎兵不多,以步兵居多。”
“這里面有詐!”頡利下意識道,轉頭看向老者:“額吉力,你覺得呢?”
老者同樣眉頭緊皺,思索了片刻,緩緩道:“若是六七萬騎兵倒還合理,可步兵居多,唐軍僅憑這么點兵力又怎么敢深入草原?除非他們有必勝的把握,可步兵打咱們的騎兵,他們又怎么可能打的過?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