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臺四輪馬車卻沒有這些問題,更讓房玄齡驚嘆的是,李元吉不知道用什么辦法解決了轉向問題,兩匹馬可以很輕松的拉著這輛巨大的馬車前行。
于是乎,犯了職業病的房玄齡腦中再次飛速的旋轉了起來。
“殿下,這底料好制作不?價格又是多少?臣想搞一些到軍中給將士們食用。”身為長史的房玄齡,除了要負責出謀劃策以外,還要負責整個部隊的后勤保障等工作,說白了就是除了直接指揮戰斗,余下的他全都管。
“給將士們吃這個?那你的做好連家底也搭進去的打算。”李元吉呵呵一笑,從只有小半鍋底料的鍋中夾起一塊火腿。
馬車雖然平穩,但路面太過糟糕,依舊是顛簸不堪,嘗了口火腿,依舊是有些咸:“你倒是可以讓人多準備些茱萸,溫水泡開,直接吃,效果雖然差了些,但勝在實用。”
“哪有那么多茱萸?便是把整座長安的藥鋪都掃凈,怕是也不夠大軍吃上兩天的。”房玄齡痛苦的撓著頭。
茱萸在現在是藥材,如果不是李元吉想出的這個遭點子,他還真想不出用茱萸來驅寒,原本還以為可以摻著點別的東西,茱萸只是當輔料來用,沒想李元吉張口便是茱萸,這下可是讓房玄齡難為透了。
白天還好一些,大軍在移動,便是冷,也不會太過難受,最難熬的還是夜間。
氣溫本就低,將士們出征也不可能攜帶大量的過冬物資,甚至很多東西都是幾個人共用一件的,真不敢想象這一仗該怎么打?
面對如此糟糕的天氣,卻又無法湊足可以確保戰斗力的藥物,整個下午房玄齡都顯的有些悶悶不樂。
大軍前進的速度很慢,從長安出發,中間又隔著條渭河,經過渭橋這么一繞,這第一天的行軍也走不了多遠。
過了渭橋大約一個時辰不到,程知節便下令大軍就地扎營,此時他們還沒有趕到咸陽,直線距離甚至只有十幾公里那么點距離,而換算一下時間,程知節下令扎營的時間約莫也就是下午三點半左右,命令傳達給前鋒,前鋒在尋找合適的地方扎營,最快也要在四點鐘才能搞定。
一通營帳豎起,布置好大營的防御,等做好這些基本也就天黑了。
記憶中對這套行軍布陣的方案很熟悉,但實際上經歷的時候卻又感覺很陌生,比如很多完全顛倒李元吉三觀的一些行為。
比如長途行軍,步兵竟然能將騎兵甩出去兩三天的距離,比如扎營,以前從沒見過那支軍隊下午三點多就下令扎營的,還有很多令人想不到的事情,無不在沖擊著李元吉的意識。
唐軍用的營帳是那種類似于蒙古包之類的形態,但為了方便扎營和拔營,唐軍在安裝步驟方面做出了一些改動,用于支撐的木棍要比正規的少很多,但營帳必須要高,否則夜間無法在營帳中生火。
李元吉的營帳也同樣如此,但李元吉卻不想那么麻煩,完全就是耽誤時間,也沒必要搞的那么牢靠,一個營帳而已,便是塌了也砸不死人。
“本王的營帳有多大?去在地上畫個圈出來。”腦袋再次縮回馬車內,實在是太冷了,李元吉朝著緊隨身后的兩名仆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