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很誠實的點了點頭,他手里確實沒有三。
“三到圈,三個槍帶一個四,我也只剩一張了哦!”說著,李元吉把手中的大王丟在桌上。
“不玩了!不玩了!你們主仆兩個欺負我一個人,沒意思!”尉遲敬德發狂似的將桌面上的紙牌往前一推,掐著胸口,極為不滿的發著牢騷。
“再來幾把,總不能三個人坐在車里大眼瞪小眼吧?”李元吉有些不舍,不打牌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再來幾把也行,讓這小子當地主,咱們倆當農民,不然俺就不打了!”尉遲敬德罕見的發著小脾氣,從來沒跟李元吉一起過,也從來都沒有贏過。
“行,那就這么來吧!”
……
車內歡聲笑語,尉遲敬德一掃先前的陰霾,跟李元吉一起當了農民以后,威風凜凜的尉遲敬德在牌場上大殺四方,連贏五把,春華雙手顫抖的擦著額頭,雖然沒有一滴汗,但身前的那堆錢卻正在迅速的變少。
就在三人玩的樂不彼此,笑點頻出,已經狂笑了大半天的尉遲敬德依舊是按耐不住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三人也沒有在意,繼續玩著手中的紙牌,隱隱的,能夠聽到車外有聲音不斷的傳來,一方是祈求的聲音,另一方則是不耐煩的驅趕。
做了一路的馬車,腿腳也有些僵硬,正巧打完一局,李元吉便拉著兩人下了馬車。
緊了緊領口,不得不說,車內還是要比外面暖和一些。
不等仆人匯報,走下馬車的李元吉也已經明白了原因。
十余個身材瘦弱,年齡大小不一的流民或站,或躺,身上穿著并不厚的衣服,被凍的雙手暗紅,身子止不住的瑟瑟發抖,這幫人攔下了自己的車隊,希望能夠討一口飯吃。
李元吉自問不是什么善人,但也絕不是什么惡人,自己這么個精壯的漢子都嫌冷,更不要說那些缺衣少食的老弱病殘。
揮了揮手,于心不忍道:“給他們些糧食,另外再找一些衣被給他們!”
“諾!”春華答應了聲,麻利的跑向后面的馬車。
齊王出行,不說什么東西都要備齊,但這么冷的天,衣被肯定是要帶一些的,這些都裝在后面的車上,取來便是。
尉遲敬德微微皺了皺眉,緊緊的跟在李元吉身后,現在又不是什么災年,哪來的那么多流民?
而且這個時候,流民也根本到不了這里,附近也沒聽說哪個縣受了災什么的。
“你等為何處人?為何流落至此?”突然出現的這幫流民,引起了尉遲敬德的遲疑,半攔在李元吉身前,朝著站在最前面那一老者問道。
“小的曹老三,豳州新平人,因躲避戰亂故而舉家前往長安投靠親戚,不料途中遭遇歹人,家中四十余口人只剩下這些,口糧衣物也被歹人盡數搶去,小的實屬無奈,這才攔道討一口飯吃的。”老者拖著虛弱的身體,有氣無力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