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府上的大廚刀工長進不小,這火鍋涮羊肉,自然是越薄越好,輕涮三下,肉質鮮嫩潤滑,口感正好,配合上鍋底與醬料,簡直就是絕配!不錯!不錯!”李元吉不斷的點頭點評著,一旁的大廚聽的臉上險些笑出了花。
“坐!”長孫無忌與高士廉仍舊站著不明所以,李元吉再次招呼著,然后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全部出去。
“你真讓我們吃飯?”高士廉有氣無力的問著,他是真的怕了李元吉的。
“難不成還有假?”呵呵一笑,李元吉指了指對面的家伙事:“鍋底是麻辣的,受不了可以在那碗清水中涮一下,那邊有酒,想喝可以自己倒。”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腹中的饑餓再也無法忍受,拖著沉重的鐵鏈子,高士廉一馬當先,邁著小碎步跑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學著李元吉的模樣。
不過卻不是夾起一片羊肉,而是厚厚的一沓,丟進鍋中輕涮了幾下,僅僅外面一層開始泛白便迫不及待的撈了出來,也不管生熟,一口塞進嘴中,胡亂的嚼了幾下便咽入腹中。
什么味道也沒有嘗出來,但口中卻帶著絲絲的苦味與麻辣的味道,嗆的猛的一陣咳嗽。
長孫無忌也緩緩的走了過來,姿態什么的要比高士廉淡定的多,便是再餓,也沒有表現出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一席之間,雙方幾乎沒有任何的交流,三人各自夾著食物,各自吃著各自的,偶爾喝上一大口酒,日子過的真是美哉。
酒足飯飽,長孫無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感覺整個人瞬間又活了過來。
“老夫已是將死之人,這一局,殿下贏了,贏的漂亮。但老夫至今仍有一事不明,殿下是如何做到的?老夫雖不敢說府上三步一哨,但想要悄無聲息的在老夫府中做到那些,也絕非易事,不知殿下可否解惑?”長孫無忌淡定的說著。
身上的傲氣沒了,心氣似乎也沒了,讓李元吉覺得有些看不透,不過想想也是,將死之人,還有什么好擔心的?還有什么好多想的?一個無求無欲的人,你永遠也看不透他的心理。
“本王也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苦,你們也吃了,美食美酒,你們也享用了,現在該告訴本王了吧?”繼續涮著羊肉,李元吉似是心不在焉的問著。
“此處又無外人,殿下何必如此呢?難道殿下真要讓我二人做個糊涂鬼嗎?”長孫無忌卻是不信李元吉的那一套鬼話,只有自己知道,那件事情根本不是自己做的,但自己說是沒有用的,現在全天下都以為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既然無力反駁,長孫無忌也就坦然接受,但他卻不能接受糊里糊涂的死。
“糊不糊涂,誰又說的清呢?你二人詭計多端,為了誣陷本王,連高履行都敢殺掉,還有什么是你們不敢做的?不敢想的?”李元吉倒是不急,慢悠悠的說著。
“若不是你將履行打成那樣,老夫又怎會做出如此無奈之舉?……”高士廉的情緒有些激動,高履行的死,已經徹底的改變了高士廉,每每想到李元吉,高士廉便像是瘋了一樣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長孫無忌連忙拉了下高履行,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再去埋怨也沒有任何的作用,反正結局已定,反而坦然面對會更好一些,至少在最后的時光中可以不用活的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