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袁讓并不怎么在意的獎勵問題,卻是讓其他工匠們樂翻了天。
官身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一種希望,有可能得到,也有可能得不到,但錢的獎勵卻是實實在在的,而這又是一筆額外的收入,四百錢足足翻了一倍,成了八百錢,比他們半年的工錢還要多,怎能讓人不喜?
“行了,高興歸高興,但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完,繼續翻地,做各種測試,一頭牛一次性最長可以翻多少地?一匹馬最長可以翻多少地?新犁使用多久會出現問題?出現什么樣的問題?解決的辦法是什么?做出詳細的記錄,這些你應該明白怎么做。”看著冷冰冰又堅硬無比的土地,在這種條件下翻地,自然會對犁的損耗增加數倍,而且還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不過這些好像都不要緊,在冬日都能使用,到了春夏秋三季,自然沒理由不能用,而且效率要更高,磨損也要更低。
既然曲轅犁有了,那么耕地的另一神器為什么不搞出來呢?這樣豈不是可以繼續改進農民的生產效率?
李元吉將耙的設想跟袁讓講了一遍,古代的工業幾乎為零,但這種小東西還是很容易搞出來的,袁讓則將重心放在桶車上面,從中挑選出部分工匠制作耙。
唐朝重農,但農民的生產效率提不上來,這就造成了大量勞動力的損失,本來一個人就可以做的事情,現在必須要三個人,甚至更多的人才能做到。
而這樣的模式,也更加限制了人口的流動,唐朝禁止人口隨意流動,遠出需要有官府開具的路引,而且要定期歸來。
但這并不妨礙在本區域內的流動,沒有流動,便沒有經濟。
自己想要下完這盤棋,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你這個東西打算賣多少錢?”尉遲敬德忍不住的問道,總感覺自己出十貫買一架好像貴了些,這個價格普通百姓根本接受不起,而且李元吉又說的那么輕松,尉遲敬德有種上當的感覺。
“按照約定,五百貫朝廷便可以拿走,之后賣多少錢那是朝廷的事,與本王無關!”李元吉出人意料的回應道,李二一定會把它搞成惠民政策,想從中賺大錢是根本不可能的,微薄的小利還不夠耽誤時間的,從一開始李元吉就沒打算通過這種犁去賺錢。
不過嘛,不賺錢倒是無所謂,只是這犁的名字可就不能再叫曲轅犁了,齊王犁這個名字李二肯定不會同意,那就便宜袁讓這小子吧。
尉遲敬德無話可說,這么坦然的將新犁低價賣給朝廷,反正換做自己是做不到。
遠處,幾個玩耍的孩童忽然間靜止了下來,幾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討論著什么,視力不錯的李元吉一眼便瞧見了問題,也顧不上齊王的身份,立即撒腿朝著幾個女兒所在的位置瘋狂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