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李世民微微一愣。
長孫無忌心中猛一咯噔,暗道不好。
想想齊王邀請的名單中都有誰,倘若這些人跟齊王站在了一起,那還有朝廷什么事?
長孫無忌瞬間明白了李元吉此舉的含義,這一招擺明了就是來對付他們的呀。
印象中那個老狐貍長孫無忌還沒有養成,現在的長孫無忌還做不到后來那種沉穩狠辣的性格,可在拿到田大的口供之后,長孫無忌便知道了要壞事,可他還是沒有想到,李元吉的行動會如此之快。
“陛下,臣覺得此事倒是一樁好事,興許齊王覺得有些獨木難支,想拉些人一起去發財呢?陛下何不派五位將軍前去赴宴,若有可能,便跟著齊王一起發財,而只要五位將軍中有一位順利加入,水泥的真實成本不就一目了然?或者,朝廷便可知道了水泥的成份?”長孫無忌連忙開口道。
“不干,那可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罵的,要干你自己去干,反正俺老程是不干。”一道粗獷的聲音旋即響起。
“你這老匹夫,白送你一份造化竟還不知好歹,這也就是齊王沒有邀請老夫,否則的話,老夫絕對二話不說,提錢便去太平坊找齊王商議參份子的事。”長孫無忌厲聲反駁道。
“你說誰是老匹夫?狗日的長孫老賊,有種你再說一遍?”擼起袖子,不服便干,狗日的敢喊俺老匹夫,真t囂張啊。
“干就干!誰怕誰呀?”程咬金囂張的樣子讓長孫無忌很氣憤,同樣的縷起了袖子,一副不服便干的態勢。
隋唐時期的朝廷氛圍并沒有那么嚴厲,一言不合便開干的事情并不算驚奇,或許應該這么說,但凡是牽扯到文武官員本身的事情,哪一次朝堂上沒有破口大罵,捋袖子開干那才叫驚奇。
長孫無忌雖是文官,但卻生在武官家庭,自身也是有一定實力的,雖然打不過程知節。
“夠了!”李世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文武之風是挺好的,可朝堂上也這么來,李世民覺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了。“輔機,你怎會知道元吉想拉他們參份子?”
“猜的!既然五位將軍有所顧慮,陛下何不下令,命五位將軍前去赴宴呢?參份子的時候,每人所需多少錢財,朝廷出一半,份子與五位將軍平分,如此一來,將軍們也賺到了錢,朝廷也能有些多余的收入。”長孫無忌壓下心中的怒火,真特釀的百事不順。
話到這里,李世民怎能聽不明白長孫無忌的意思?
只能暫時點了點頭,然后讓五人回去準備參份子的事情,唯獨留下了長孫無忌。
“輔機,那事辦的怎么樣了?”盡管已經意識到了結果,李世民仍舊不甘心的問道。
“哎!”長孫無忌一臉無奈,帶著濃濃尷尬之意的搖著腦袋:“失敗了,臣也沒有想到,齊王竟會如此狡猾。臣派人盯了幾天的時間,終于瞅準了機會,強擼了一個作坊工人回來,然而臣是萬萬沒有想到啊……”
“沒想到什么?”
“根據那田大所說,他只不過是燒制作坊的工人而已,平日里所負責的工作,也就是將原材料送入爐內,然后點火燒制,他只知道如何去燒制,但原材料已經幾乎被黏成粉末,很多東西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什么。
說齊王把作坊拆分成很多小的作坊,每個小作坊只負責一道工序,哪個作坊是負責什么的,田大也并不知道,齊王下令作坊內禁止隨意走動,并有護衛不間斷巡邏。
此次咱們已經打草驚蛇了,再想去吧所有作坊都擼來一人也根本不現實,所以臣覺得倒不如借著這個機會,讓朝廷也掌握一些份子,這樣經營的事情可以讓齊王去負責,朝廷只需按時收錢即可。”
“按你所言,朝廷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這個還要看水泥的成本,具體的數字臣也不清楚,但初步估略,少說一年也得有萬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