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四時畫中相若何?”紫衣女子又問。
看著耀耀明光燦爛五彩懸在那桌上空的明珠燈盞,秀士知道是遇上了精靈狐仙了。
他起身盤坐,念起了三藏心經。
黃衣女子和紫衣女子看到秀士這副模樣,相似一笑。“那禿子過來喝兩杯暖暖身子吧!”紫衣女子喊道。
秀士也不理她們,頌心經如故。
“我叫小白,”黃衣女子說,“這位是海棠。”她指了指紫衣女子。
“請問你從哪里來,又到哪里去呀?”黃衣姑娘問秀士道。
秀士看她們沒有惡意,便說:“我是一行者到洛陽去講經化緣的。”
秀士心驚道:“這鬼精靈看她們年齡與我般若,不想竟是這般伶牙俐齒,好似倒能看透人的心思。我若不過去,恐怕更要遭她們嘲笑了,豈不看輕了我!”想到這里便說:“二位仙子誤會了,秀士我確實是嵩山少林寺行者,奉師命講經化緣去的。如若仙子不棄,秀士就叨擾一席!”說吧就站起赴外間就座,大咧咧但也氣宇軒昂,頗有一股瀟灑仙風。二女子這才笑道:“這就對了嘛!心有所想,口有所言,身有所行,光明磊落,敢想敢為,這才是君子處世之風。”
“謬獎,謬獎,不敢妄稱君子,但求磊落豁達,問心無愧。”秀士微微一笑道。
“原該如此。”那紫衣女子說:“可恨有人好帶面罩。”
“如今我們萍水相逢,也算有緣,不妨一醉方休。”黃衣女子對秀士道,“以后你也不用仙子仙子地叫我們,喊我們的名字就是了。”
“恭敬不如從命。”秀士道,“但得知心友,相攜共與歡。今朝有酒今朝醉,讓我們開懷痛飲。”
小白浮空一掠,纖手中多出一白玉酒鐏來,她滿斟一杯酒。玉面如桃花撒雨,明眸似沁水星辰,笑顏酡紅,明眸善睞;款款嬌肢挪蓮步,攜帶三江一海風。她來到秀士跟前,微啟朱唇,皓齒星閃,口吐蘭香之氣,舌懸九天之河,侃侃而談道:“有緣得遇貴公子,喜公子能行俠仗義,存為民之心。我輩雖非人屬,但慕善好道,常徹夜研經讀史,以求大道。今有緣得遇公子,觀公子氣宇軒昂,絕非凡品。我等愿與公子結拜異性同袍,一起修成大道,合濟眾生,公子如若不棄,請飲此杯。”小白說罷眉目含笑注視著秀士,雙手舉杯向公子敬酒。
石秀士好一陣為難,欲待推脫,怕薄了姑娘的一番盛情好意;欲接過酒來,又怕徒生枝節,耽誤了講經募化的大義;轉念又一思付:也罷!我不妨受其高情,莫寒其心,給其講明大義,若能相從,也是善緣善行,善始善終。
石秀士轉瞬之間思慮萬千,面帶微笑道:“既然姑娘看得起我世俗凡人,傾心接納秀士,我愿與姑娘結為異性袍澤。”說罷雙手接過那白玉鐏,一飲而盡,一股濃香沁人心脾。
“爽快爽快!”紫衣女子拍手笑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