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相當于三百武者八階的修士!
足可以橫推整個龍頭關之內所有家族了。
一個錦衣公子騎著一匹渾身上下無雜色的雪白駿馬跟隨而來。
這錦衣公子,便是龍頭關城主之子孫勝。
“吁——”
孫勝勒住馬,有黑甲士上前牽住這高頭大馬,他翻身下馬,來到了兩家人中間,各自向著兩家人都行了一禮。
“諸位都是前輩,還請聽小侄一言!”所有人都知道,孫勝領著黑甲士前來,那便是他父親的意思,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斷他的話。
孫勝看了一眼眾人,眼中不免生出幾分得意之色,這才接著說道:“我等出生在這人、妖、佛三戰之地,本身便是不容易,眼下發生了一些事情,也死了一些人,雖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是我等終究人族,還請諸位前輩停手,給龍頭關一個清凈!我這里代我父親謝過各位前輩了。”
李荼空聽到這話,眼中頓時露出了笑意,他拱手道:“少城主,絕不是我李家人要攪亂這清平盛世,而是趙家人咄咄逼人!”
孫勝一聽,立刻瞇眼看向了趙龍。
趙龍也在看孫勝,這就像是兩頭兇猛的老虎相遇了,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對方才是最強、最危險的。
“趙兄,不知道可否給小弟一個面子!”孫勝微微一笑,向著秋生拱手,在他看來,自己一個城主之子,向著趙龍這樣的家族少主拱手,而且稱兄道弟,已經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給足了秋生面子,秋生無論如何,也不會不識趣。
可是,秋生偏生不識趣。
孫勝的話剛剛落下,趙龍便說:“不給!”
孫勝眼神微微一滯,似含怒而未發,“趙兄爽快人,快人快語,我喜歡。”
秋生嗤笑道:“我知道你父親身為城主,就必定要維持龍頭關的秩序,但是你父親也是修煉者。”
“是!”孫勝點頭,示意趙龍說下去。
“修煉者,是否快意恩仇?”秋生問。
孫勝說:“是!”
“修煉者,是否恩怨分明?”趙龍又問。
孫勝又說:“是!”
“我父親昨日白天,差點在李荼空的和一群鼠輩的圍攻下身死,我作為兒子,前來復仇,是不是天經地義?”
孫勝愣了一下,有些遲疑,但卻還是說:“是!”
“可是,我父親的職責,便是維持整個龍頭關的穩定,趙兄今日所謂稱得上是頂天立地的一條漢子,可是卻實在是叫我和手下的弟兄們為難了。”孫勝又補充道,有意無意間瞟了一眼那三百黑甲士,威脅之意很濃重。
秋生笑了笑,說道:“當然,我也不為難你,我父親身披十八創,都是李荼空所謂,你叫李荼空站出來,我父親身上有一條傷口,我便打李荼空一耳光,如果連這點要求,李荼空都不能達到的話,那今日就算是與黑甲士一戰,我也至死不退!”
秋生話語果決,孫勝眼角跳了跳,似乎是要殺人。但是他竟然還能克制住自己,無疑是一個了不得的人。
“只是……趙兄所說的令尊身披十八創,我不曾親眼見過,在場的諸位黑甲士弟兄,也不曾親眼見過,只怕人心不不服!”孫明緩緩道,眼神也不覺微微一凝。
“這有何難,老夫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娘子,不能讓人看身子,少城主想要看看老夫身上的傷口,且來看!”雄獅一般雄壯的聲音,響遍全場。
趙權挺著胸膛走來,人群中立刻就讓開了一條通道。
趙權一揮手,撕開了自己的衣襟,將里邊白色的紗布扯掉,像是一個英雄歸來般,渾身是血,披肝瀝膽而來!
剛剛愈合不久的傷口,再次崩裂,血水流出,趙權干脆脫掉自己的上衣,露出刀劍傷痕交錯的胸膛。
他像是一個不會倒下的巨人,站在三隊人馬之前,昂首挺胸,任由胸口的鮮血嘩啦啦的流淌出來;任由新長出來的嫩肉被扯裂,崩裂卻眉頭也不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