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的看著男人的眸子,一步步走進他。
他的手和葉薇的手扣在一起,讓她的心窒息著。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站定,“小叔。”
她的眸光一瞬不瞬的打在男人的瞳孔里,只是男人瞳孔太過深邃,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再看不透他了。
宮墨宸輕點一下頭,“去吧,該戴戒指了,戒指很漂亮,很適合你。”
不知道為什么,平靜的對話,卻有種讓人想哭的沖動。
像是父親對女兒的囑托,慈愛滿溢,卻擰巴了琴笙的心。
琴笙沒有哭,宮墨宸給她辦成人禮的時候,她知道了,幸福的極致是哭,而今天她終于知道,痛苦的極致是笑。
她真的很想笑,而她也笑出了聲,“終于把我這個負累嫁出了嗎?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你想要的?”
女孩的語氣很平和,聽不出喜怒,她的唇角還勾著一抹笑意,似乎只是她隨口一問。
宮墨宸的眸底,誨暗至深,那是誰也窺不懂的情愫。
他站起身,就站在女孩的面前。
葉薇要嚇瘋了,男人的身體,根本撐不住他自己站立,或者他自己走路,她跟著起身,扶上男人的手臂。
宮墨宸抬手拍拍葉薇的手,遞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示意她松手。
葉薇不得以松開自己挽住宮墨宸的手,她不懂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這完全是嘬死的節奏,如果他一會兒倒下,那么所有人都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宮墨宸沒去管葉薇滿腦子的糾復,抬手牽起琴笙的小手,她的小手,他牽了十八年了,他無力的手,用盡自己的力氣,想要把她的手再次緊握。
琴笙詫異看向男人,一時間沒懂他要做什么。
宮墨宸牽住女孩的手,一步步走向主席臺,他每一步都很慢,不過步履穩健,沒人能看他一點異常,就這樣一步步走到了主席臺。
葉薇的手狠抓在自己心口的衣襟上,緊張的看向走路的男人,連呼吸都嚇忘了。
哈思琦從主席臺上跳下來,他知道宮墨宸根本上不去主席臺。
“小叔!”他的語氣難掩著他的心跳。
宮墨宸輕勾著唇角,把琴笙的手交到哈思琦的手上,“我把我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了,好好愛她。”
哈思琦連連點頭,“我會的,小叔,你放心。”
葉薇總算回過神來,幾步跑到男人的身邊,伸手扶住男人的手臂。男人的體重瞬時壓在她的手臂上,她能感覺到他撐不住了。
琴笙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笑得這樣的溫和,仿佛他只是送她去郊游,通知他的手下要好好照顧她。
他終于解脫了吧,就像他說的,他養了她十八年,終于可以有他自己的人生,而他的人生里沒有她。
她像娃娃一樣被哈思琦牽著手,返回主席臺,就要和哈思琦訂婚了嗎?
她看著哈思琦再次拿起訂婚的戒指,大腦一片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