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楠,你就這般不愛惜自己的嗎?”
我錯愕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來,我也從未聽到他如此冷硬地喚我的名字,我猶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站在小小的我面前,伸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說道:
“從此,你就叫楚楠楠了。”
那是的我一臉警惕地看著他,我是一個孤兒,受盡了凌辱欺凌,早就是一顆玻璃般的心,被妥善地藏在了鐵盒之中,不讓任何人打開。此刻的這一個人,是第一次靠我這般近卻沒有一絲厭惡表情的人,他給了她的名字,讓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些無措,只能用冷漠來掩飾自己的動容。
司命似是有諸多的耐心,帶著我去了我以后住的地方,給我介紹了諸多的人,他們都對他十分地敬重,對她也是充滿了善意,與她見過的所有人都是不一樣的。
他將他能帶給我的明明白白地袒露在我的眼前,沒有任何地保留。事后,他蹲在我的面前,不顧自己的身份,溫柔地說道:
“楠楠,以后跟著我好不好?”
他叫得親切,仿佛他們認識了很久,讓她有一種她就是叫楚楠楠的錯覺。那時,他的眼睛是那樣地親切,仿佛是真的想要我跟著他,仿佛是真的需要我。
那一刻,我是動容的,小小年紀的我,大膽地伸出手抓住他的一根纖細的指頭,有些羞澀地說道:
“好。”
這是我主動的一次,也是我跨出第一步的試探。
自此,便是五千年的時間。他細心地教導我,耐心地栽培我,讓我一步步成為如今的模樣,他于我而言,就如長輩一般,讓我尊敬。
我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生氣的,他的眼中是對我濃濃的失望。
“對不起,司命。”
我很抱歉要辜負他對我的期望了,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他看著我這落寞的模樣,放輕了些神氣,恢復了原本的溫潤模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是為她,還是為自己。剛剛那一幕楠楠赴死的那一幕真的嚇到他了,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晚來一步會如何,他想象不到自己失去了她后的模樣。
“楠楠。”
他毫不在意此處的環境,蹲在了我的面前,就如當年一般,白色的衣服就這樣直接地接觸骯臟的地面,泛著瑩澤的眼眸看著我,帶著期許,似是想要將我留住。
此刻的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看到那雙溫潤的眼眸像是熄滅了光一般變得暗沉,我怕看到他對我的失望,他的培育之恩我終究是要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