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催促道,再耽擱下去,太陽都要下山了。
“好,那掌柜的務必小心。”
書生交代完,去取下馬車上的馬,快馬加鞭地趕往都城。
“姑娘這邊請。”
農戶將我領進自己女兒的房間,只見一個脆生生的丫頭坐在床邊,羞澀地抬起頭來看我。
“委屈今晚姑娘與小女一起,我會守在門口的。”
看來農戶還是對我不放心。
“好,那便如此吧。”
多說無益,還是今晚證明吧。
黑夜來襲,郊外的夜色出奇得靜,伴隨著不知名的叫聲,顯得夜色越發得寂寥。
“楚姐姐,我有些怕。”
姑娘與我并肩坐在一起,害怕地看著禁閉的窗門,睡不著覺。
“別怕,我在呢。”
我一只手攏緊了她的肩膀,寬慰道,一只手握住了袖子里的小刀,還好這次出門我帶了武器了。
夜越來越沉,姑娘終是扛不住了,開始犯起了困,在我的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屋外,農戶手里拿著鋤頭,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費力地睜著眼睛盯著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然而他實在是太困了,本就上了年紀,又連續熬了好幾天了,體力實在是跟不上,哪怕是坐著也是搖搖欲墜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終于,他再也抵抗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良久,一陣陰風吹來,裹挾著夜色的寒涼,擦過農戶的臉龐,沒有驚醒他,敲響了房門。
來了!
我有所感應,將睡著了的姑娘輕輕放到了床上,蓋好被子遮住了她的身子。握緊了袖子里的刀,嚴陣以待,今日便讓我瞧瞧你是何方神圣?
門晃動得越發的厲害,它似乎已經沒有什么耐心了,猛地推開了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團黑氣,包裹著一個高挑的身影,隨著他的走近,他的模樣愈發清晰。
他高大的身軀籠罩在黑色的大袍下,金線勾勒出繁復的魔龍圖案,腰間的鎏金黑帶像黑色的水草般柔軟,收束著他的腰身。他的面孔蒙著一層黑色的面紗,像是霧氣一般一吹即散,卻牢牢地遮住了他的半張臉,看不真切。其上是一雙妖冶到驚心動魄的眸子,此刻正透出一股放蕩不羈,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面紗后的唇勾起一個詭譎的笑容。
“這次的姑娘委實不錯。”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妖艷,眼角的紅色愈發的明顯。
“你是何方妖孽?”
我沉聲問道,長成這樣,不是妖是什么。
“妖孽?”
他輕輕呢喃我的稱呼,竟一反常態的透著一股笑,一步一步地靠近,散發出詭異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包圍著我。
“女娃,你膽子可真大,怎么辦,我好像有些喜歡你了。”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我的面前,黑色的袖子一揚,彎腰,纖細蒼白的手抬起,欲勾起我的臉頰,嗓音透著戲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