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沒有阻攔,沉默地看著那個狼狽離開的身影,垂下了眼眸,無論如何,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人界,在小區匆忙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跑。眼前一片模糊,有淚水在顛簸中再也堅持不住得墜落。
拐角處,迎面出現了一個男人,我沒有看見,直直地撞了上去。
“對不起。”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手臂傳來的疼痛,道歉道。
“看來是還沒有從失戀的陰影里出來啊。”
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我抬起頭,可不就是便利店的那個男人。
“抱歉,你沒事吧。”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擔憂地問道。
“我倒是沒什么事,不過你有事了。”
他在我一臉疑惑的目光下指了指我的手臂,已經擦破了皮,有血絲沁出。
“哦,我沒事,一點小傷。你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說完抬腳欲走。
“等等。”
他伸手攔住了我,看著我擦破皮的手臂說道:
“我堵五毛錢,失戀小姐回去不會乖乖處理自己的傷口。”
“失戀小姐?”
這稱呼聽著怎么那么讓人不爽。
“可不是失戀小姐嗎?這已經是我第二次看見你傷心了。”
他說著,盯著我看,不自覺地伸手欲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我快速地躲過,語氣不善道:
“給人起綽號不是什么禮貌的行為,自作主張的接觸更甚。”
“嗤——”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像是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酒窩更深了。
我沒有心情與他糾纏,繞開了他向前走。
“真是個不聽話的姑娘。”
他無奈地開口,亦步亦趨地跟在我的身后。
“你跟著我干嘛?”
我感覺到了后面傳來的動靜,停下了腳步,不耐煩地回頭說道。
“我想著剛剛是我這個大男人撞了你,讓你受傷了,該負責任的。”
他的臉上堆起微笑,一幅言之鑿鑿的模樣。
“不用了,我沒事。”
我冷淡地開口,繼續往前走。
“那怎么行?”
他加快腳步追上我,跟在我的旁邊,背過手靠近,嗓音染上一抹笑意:
“堂堂七尺男兒,撞了人怎么可以不負責就走呢?我可不是這樣的人。不如,以身相許可好?”
我停下了腳步,輕輕碰了碰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眉毛微蹙,別說,還挺疼的。
“是該負責。”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往前一步靠近了他。
他的眼中染上一抹得逞的笑意,任由我的接近。
我頭一歪,展露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在他傻愣愣的當口一個麻溜兒的過肩摔讓他與大地母親來了個深情相擁。
完事后,我嫌棄地拍了拍手,剛剛用力過猛,手臂似乎更疼了,不過這都不妨礙我在男人完全傻掉了,都來不及反應的表情下輕佻眉毛,不屑地說道:
“以身相許?癡心妄想。”
說完,轉身瀟灑地離去。
坐在地上的男人忍受著身上的疼痛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那抹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的倩影,彎了嘴角,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