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笛?是楚姐姐在吹?”
露亞詫異地對身旁的柳常源說道。
“不好!”
說完,柳常源沖了出去,露亞緊隨其后。
等兩人匆匆趕到陌陌的房間時,便看見了眼前的一幕,紛紛傻眼了。
隨著笛音的流出,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有千把小刀在割一樣,疼得緊緊縮在一起。
“楚姑娘!快停下!”
柳常源著急地說道。
我沒有理會,有些不堪重負地單膝跪在了地上,卻始終沒有放下手里的青笛。
憶挽果然說的沒錯,疼痛已經從心臟處開始漫向了全身,我的眼皮也有些沉重了。
“已經快到你的極限了,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憶挽猶豫的聲音響起,再次向我確認道。
“繼續。”
我強打起精神,繼續吹奏。
“丫頭!你快停下!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黑子急紅了眼,眼看就要沖上前來奪過我的笛子,被柳常源攔了下來。
“別去,強行讓她停下來的話只會傷到她。”
“那怎么辦啊?你沒看見丫頭已經快挺不住了嗎?我們難道什么都不能做嗎?”
黑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毫無對策。
“楚姑娘怕是早就決定好了,我們是攔不住的。”
柳常源看了看床上躺著的陌陌,輕嘆一口氣開口道。
“難道就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丫頭耗盡壽命嗎?”
黑子拼命地掙扎著,卻不是柳常源的對手,被攔得死死的,絲毫無法靠近。
一團團青綠色的氣包輕輕地圍著陌陌,與他身上的魔氣作斗爭,一點點地消散掉了它。
“快了,快了!加油啊!”
憶挽驚喜的聲音響起,激動地鼓勵道。
我的嘴角有些疲憊地溢出一個笑,卯足勁兒又吹了幾口,眼看著黑氣漸漸消散直至沒有,我才放心地停止了吹奏。
一陣暈眩感襲來,我再也承受不住,直直得倒了下去。
黑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撥開了柳常源,跑過去接住了我。
“丫頭?丫頭?”
他著急地喚道,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與害怕。
“我還在呢……”
我被他的大嗓門吵醒了,腦子都清醒了幾分,但我能感覺到我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地流逝,快到盡頭了。
“你怎么樣?有沒有事?”
黑子慌亂地看著我,著急地開口。
“我一點兒都不好……”
我輕聲說道,在他微張的瞳孔中補充道:
“我怕是不行了,黑子,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事?!”
黑子一副不愿意相信這件事情的模樣,抱緊了我,紅著眼眶吼道。
柳常源沉默地垂下了眼,連他都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一旁的露亞看著這一切,忍不住抽泣了起來,埋進了柳常源的懷抱。
躺在床上的陌陌被動靜聲吵醒,有些難受地撫著額,慢慢地坐了起來。他費力地睜開了眼睛,搖著頭甩掉還未消散的疲憊感,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張。
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搖搖晃晃地沖至我的身旁,害怕得連兩只手都無處安放。
“陌小孩,丫頭她……”
黑子粗糲的嗓子染上一層哭腔,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像是絕望到了極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