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鼻子有些酸澀，各種情緒涌了上來，我不堪重負地吸了一口氣，重重地吐出，卻沒有半分負擔的減少。我看向窗外，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
“陌陌，青笛在哪？”
陌陌瞳孔一縮，不自覺地后退，聲音有些發顫：
“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我強撐著讓自己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睛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開口：
“我決定的事向來是不會改變的，我很抱歉讓你一場空了，這段感情既然是從我開始的，也應由我結束。”
陌陌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胸膛劇烈地起伏，仿佛被我氣急了。他沖上前，一把握著我的肩膀，表情有些猙獰：
“你再說一遍！”
他的眼睛紅透了，死死地盯著我，像是一只要發瘋的野獸。
“我說，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我們沒有未來，我們還是彼此放手吧。”
我淡漠地看著他的眼睛，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著，拼命地壓抑著，一字一句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握著一把匕首插進他的心里，但匕首無柄，傷了他的同時也傷了自己。
他眼中似乎有淚水，嘴巴微張，不停地搖著頭，不住地往上看，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諷刺的笑，轉而盯著我，咬牙切齒道：
“楚楠楠，是你要我將你留在我的身邊的，是你說讓我自信一點的，如今這又算什么？”
是啊！是我不愿與他算了，是我挽留住了他，是我說他是我唯一留下的理由。
可是陌陌，也是我想要護著你，想要你一世無虞，你叫我如何眼睜睜看著你入魔，看著你墜入無盡的深淵。
二者不得兼得，我第一次嘗到了這般滋味。
我沉痛地閉上了眼睛，聲音有些啞了：
“對不起……這些都是我說的，可我做不到留在你身邊，做不到與你廝守終老。”
“你還是要走嗎？哪怕我不愿意，哪怕我會生氣？”
他的眉頭緊鎖，眼中仿佛有徹底沒有光亮，只有無盡的黑暗。
“是。”
我狠心地說道。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口口聲聲說要護他，卻這樣傷他的心，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他，放手是我能給他的最好的選擇，我寧可他就此將我遺忘，尋找一位真正可以陪在他身邊之人。
可是我，我的心為什么會這樣的痛？
為什么還是有個聲音在勸我：
“楚楠楠，不要！不要！”
那個聲音在嘶吼，在掙扎，想要沖破束縛，被我狠狠地關了起來。
“好，好，我留不住你了。”
他的眼淚徹底脫離了紅色的眼眶，透明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同時隕落的還有他的心。
“青笛在哪？”
我再次問道。
“想都別想。”
他額間的青筋暴起，牙關緊咬，最后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我才不堪重負地跌坐到了床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你們……這算是分手了嗎？”
憶挽弱弱地問道，深怕惹到我。
“你很閑嗎？”
我眼神微瞇，雖然她不在我眼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
憶挽突然反應過來眼前這位也是個上仙，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嘛，果斷退了。
“丫頭，我跟你說，我剛剛看見了陌小孩了。我跟他打招呼，他轉頭的那一霎那嚇壞我了，那眼神太可怕了，我現在想想還一身雞皮疙瘩。”
黑子一邊從外面走進來一邊說道，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心臟。
我躺在床上，遮住自己的眼睛，沒有說話。
“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在睡覺？”
黑子一把將我手拿了起來，看清我的眼睛后又趕緊放了回去，擔心地問道：
“你怎么了，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