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火大了,“你是不是該去看精神科醫生,要是喜歡顧先生就去追,不要老是騷擾其他人,也不要給我裝出一副大義凜凜的樣子,我今天是跟著顧夫人來的,你呢,連六樓都不敢去,偷偷摸摸的把我叫到這里來胡攪蠻纏!顧夫人要怎么對付我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別操心了!”
安珺奚甩開呂靜想走,呂靜卻瘋了一樣沒撒手,“安珺奚,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安珺奚看呂靜情緒變得激動,忙用空著的手去抓樓梯扶手,就怕自己不小心滾下樓梯掛了,或者又要躺上一年半個月,那可就太冤了。
呂靜力氣沒安珺奚大,見拽不住她,干脆用力朝下一推,轉身拉開安全門跑走了。
突然的失重讓安珺奚尖叫一聲,幸好她本就要去抓扶手,被呂靜這么一推也是踩了幾級樓梯就穩住身體,她的手臂重重的撞在扶手上,皮膚一下子就紅了。
安珺奚倒吸幾口涼氣,她坐在樓梯上慢慢把手抽回,朝撞痛的地方呼氣,似乎這樣能減輕一點痛楚。
樓上傳來嘈雜聲,六樓的安全門被推開,有人靠著扶手往下看,問:“誰在下面?”
安珺奚抬頭看樓上,只見到白大褂的衣角,她說:“我在這里。”
那人忙向走廊喊:“安小姐在這里!”
紛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重,其中還夾雜著高跟鞋的聲音,安珺奚怕自己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會把事情鬧大,她忙活動了一下手臂想站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鞋子掉根了。
肯定是剛才不小心崴到的,幸好腿沒事,只是擦傷了些皮膚。
安珺奚懊惱的把鞋子脫下來,剛才見過的幾個醫師下到五樓,梁徽筠也在其中。
他們被安珺奚的樣子嚇壞了,紛紛問她怎么回事。
安珺奚腦子里快速轉動著,正想扯個小謊把事情忽悠過去,岳笑陽彎腰從地上的東西里撿起一個職員證:“呂靜?”
安珺奚不知怎么回答:“這個……我們在這里聊天,我不小心摔倒了。”
梁徽筠看安珺奚這么狼狽,嚴肅的臉布滿嫌棄,她轉開視線,問岳笑陽說:“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呂靜就是呂默的妹妹吧?”
岳笑陽沒有否認。
梁徽筠臉上變得冷漠,不過也沒多說什么,轉而對安珺奚說:“還不站起來?真難看。”
岳笑陽伸手去扶她,安珺奚艱難的站起來,說:“我的鞋子壞了。”
梁徽筠看了一眼她的鞋子:“這種地攤貨也叫鞋子?”不耐煩的讓護士去給安珺奚拿備用拖鞋。
安珺奚昨晚對顧夫人還很能兇,現在她真的有點窘迫,所以就沒敢跟顧夫人抬杠,任由她嫌棄自己也沒反駁回去。
護士給安珺奚拿來新的拖鞋,順手拿起安珺奚的壞鞋子扔到垃圾桶去了。
安珺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護士,她的心里在滴血,那鞋子拿去修修還能穿一陣子啊!
梁徽筠看安珺奚一副割肉的表情,板著臉從鼻子哼出一聲,安珺奚回過神來,她忙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不敢再多看垃圾桶一眼。
她是跟著顧夫人一起出來的,在這么多人面前舍不得一雙舊鞋子,也就是給顧夫人臉上抹黑。
安珺奚還是懂點道理的,所以一行人上到六樓后,顧夫人讓醫生們給安珺奚做檢查,看看有沒有摔傷哪里,她也沒有拒絕。
顧夫人就是喜歡在其他人跟前顯得大度,這樣才是顧家大夫人該有的樣子,她配合就對了。
安珺奚和梁徽筠去到私家醫院,岳笑陽和幾個醫師站在門口接她們,他一看梁徽筠下車就說:“梁阿姨今天氣色比昨晚好多了,昨晚睡得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