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起飛時間已經過去六個小時,她應該知道他去南非了吧,怎么可以一條信息都沒有?
顧易軻沉思很久,終于反問自己,他為什么在等她的消息?
他嘗試忘記安珺奚的樣子,去搜尋記憶深處那張清純動人的面孔,可是她的模樣模糊不清,竟然想不起來了。
顧易軻心底逐漸被蒼涼填滿,當初那么愛一個人,現在竟然快要忘記她的模樣了。
他為了她,曾經和整個家族決裂,現在依然不肯放過二叔一房,他到底為的是什么?
想起母親跟他說話時狠厲的表情,顧易軻大概知道了,或許是不甘心,母親要掌控他的一切,所以他會更不顧一切的反抗。
母親好幾年前跟他說過:“你現在喜歡她,不過是年少無知的新奇,過幾年后你就會知道母親給你安排的沒錯,她不合適你。”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不滿意母親掌控他的生活,換到現在,也是一樣。
跟以前不同的是,他手中有了權力,這種情況絕對不容許再發生。
第二天早上,安珺奚早早就起床運動,經過花房時看到顧夫人在里面澆花,她出于禮貌還是進去打了聲招呼,梁徽筠淡淡掃她一眼,算是回應過了。
安珺奚自討沒趣,她回到屋子里,何嫂正打算煮早餐,她接手過來說:“讓我來吧,晉修說過喜歡吃我煮的東西。”她以后都沒機會給他煮早餐了。
何嫂沒多問,她跟安珺奚說:“我們夫人早上喜歡喝粥,跟你的口味差不多。”
安珺奚看何嫂像是故意給她透露顧夫人的喜好,她無所謂的說:“行,那我也熬幾碗淮山粥,養胃。”她不是要討好誰,只是順手而已。
何嫂也沒出去,在安珺奚旁邊說:“其實夫人心眼不壞,只是要求實在有些高……”
安珺奚笑了,她垂眸掩飾眼里的落寞,“何嫂,我沒想過高攀顧家,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
何嫂尷尬的喃喃著說:“珺奚,你是個好女孩,但可能不是顧先生的緣分。”
安珺奚沒再搭話,她專心做好早餐,盛粥到碗里時聽到廳里傳來顧晉修驚喜的聲音:“奶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梁徽筠的聲音非常溫和:“昨晚深夜回到的,奶奶回來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奶奶今天可以送我去學校嗎?”
梁徽筠對孫子的要求當然有求必應,安珺奚端著早餐出去,就看到一幅溫馨的畫面。
傭人幫忙把早餐擺在桌子上,梁徽筠在主位坐下,顧晉修坐在她旁邊,安珺奚坐在顧晉修旁邊。
顧晉修興致勃勃的跟安珺奚介紹:“珺奚姐姐,這是我奶奶,”又跟梁徽筠說:“奶奶,這是珺奚姐姐,是父親給我請的家教老師,她懂的東西可多了,還救過我的!”
顧夫人眉頭一跳:“救過你?”
顧晉修知道說錯了話,他捂著嘴巴說:“幾個月前我被綁架,珺奚姐姐剛好也在,她想救我,結果被綁匪一起綁架了,她替我擋過不少拳頭的,所以我一點也沒受傷,父親說了不能讓爺爺奶奶知道,我就沒說。”
梁徽筠默默點頭,她看一眼安珺奚,安珺奚像他們在談論的人不是自己,她幫晉修把粥攤涼,跟他說:“吃吧,吃完該去上學了。”
顧晉修說:“珺奚姐姐看到我奶奶回來了怎么不驚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