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的直接讓安珺奚很難堪,她沒說錯,她真的對顧易軻動了心。
安珺奚不想糾纏得更難看,但也不想就這么遂顧夫人的愿,這樣她心里非常的不甘。
她說:“我跟顧家是簽了合同的,顧夫人要我走,那要給我結算一下毀約金。”
梁徽筠撥弄一下手上戴著的鐲子,輕描淡寫的說:“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你想要多少?”
安珺奚說:“我現在就回去拿合同。”
“不必了,”梁徽筠隨手拿過支票簿,唰唰寫幾下給她撕一張,“拿去吧。”
安珺奚拿過來一看,笑著說:“想不到在顧夫人眼中,我這個小門小戶的也值一千萬。”
“你滿意了?”
“不,”安珺奚兩下把支票撕掉,她拿出手機的計算器算了一會,說,“您應該給我六十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三元整。”
梁徽筠嘴角抽搐著,“安珺奚,你這是存心跟錢過不去?”
“不,我是在跟您老人家過不去。”
“你!”
“顧夫人為什么要生氣,我只是想拿回屬于自己那份違約金,我不知道錯在哪里要被你這樣嘲笑,顧夫人是做大事情的人,眼里有道德大義,相信顧夫人不會跟我計較這個小問題吧?”
梁徽筠腦門突突的痛,她深吸一口氣,“你說賠償金是多少?”
“六十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三元整。”
梁徽筠又寫了一張撕給她,咬牙切齒的說:“這下滿意了?”
安珺奚仔仔細細的確認過,說:“滿意了,為了讓晉修習慣我的離開,讓他不至于認為這是顧夫人您的指示,我這幾天還是要繼續住在顧家,我會跟他說清楚再走,一定會在顧先生回來前離開的。”
安珺奚考慮問題的周全讓梁徽筠有點兒意外,她點頭:“隨你。”
安珺奚發現顧夫人的性格跟顧易軻簡直一模一樣,兩母子都是這樣高冷又別扭,看得出顧夫人不好相處,但要說她當年指示幾個賭徒把呂默強奸致死,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她很快就會遠離這一切。
說不難受是假的,想不到在森業和顧易軻匆匆道別后,可能以后都見不到了。
安珺奚快速走出顧夫人的房間,她回到自己的房里才流下淚來。
她以前很好強,在認識顧易軻這段時間里,流的眼淚都要比以前二十年還多。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里面都是顧易軻的照片,都是她平常偷拍下來的,有打高爾夫的照片,專注工作的照片,跟下屬說話的照片……她以前有一種錯覺,以為自己走進了顧易軻的生活,現在清醒過來,她只不過是他世界里的路人。
安珺奚埋首進枕頭里,心里默默的說,顧先生,再見了。
顧易軻看著窗外一片漆黑,還有七八個小時才能抵達南非,他手里轉動著手機,手機始終沒有任何信息提醒,或者說,是來自她的信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