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看了看時間,說:“現在我先說別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們顧家從來沒有人打過晉修?而你,憑什么動手打他!”
顧夫人最后一句話加重了語氣,安珺奚心頭一顫,她抬眼看著顧夫人,顧夫人也看著她,眼里逼人的氣勢讓安珺奚避無可避。
安珺奚以為她是要責問跟顧易軻的緋聞,那樣的話自己的確不能理直氣壯的跟她談話,但是既然說到了動手打顧晉修,她就不會讓步了。
她安然的和顧夫人對視,說:“顧夫人,其實這只是溝通的問題,晉修浪費食物,對人無禮,我身為家教當然可以管,這是顧先生說的,無論學業上還是生活上,我都應該對晉修負責,后來證明晉修不是無故做錯事情,我知道自己做錯也跟他道歉,他原諒了我,還認識到錯誤,答應我以后有事情會好好溝通,而不是憋在心里自己解決,我覺得對孩子來說不是壞事,他以后都會記得我今天因為什么打過他,但他沒有恨我,我覺得事情到這里就該完結了。”
顧老夫人冷哼,看安珺奚的眼神帶出輕視的神色,“嘴巴倒是挺伶牙俐齒,我們顧家的孩子會自己教,哪需要你說三道四,你這是在說我不懂教育孩子?”
安珺奚在這個問題上有自己的立場,“顧夫人,我只知道在我來到之前,晉修每天都闖禍,從沒跟他爸爸好好聊過天,一年見三兩次自己的爺爺奶奶,請的家教一個月就換幾批,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教育方法?”
顧夫人抬手拍一下椅子的扶手,“安珺奚,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誰說話,有沒有一點晚輩的樣子!”
安珺奚嚇一跳,她往后坐過去一點,但依然沒有低頭,“我說的都是實話,顧夫人不喜歡聽,那我先回房間了。”
她剛要站起來,顧夫人又說:“在易軻回來之前,你自動消失吧。”
安珺奚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度坐好,問:“顧先生突然去南非,是夫人您安排的吧?如果我沒猜錯,顧先生應該不知道您已經回國了。”
顧夫人被她滿不在乎的態度惹惱,她沉聲說:“安珺奚,你一直都這么自大嗎?就算猜對了又怎么樣,你認為自己是什么大角色,需要我特地飛回來一趟?”
安珺奚說:“顧夫人可真的誤會我了,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其實根本不值得顧夫人這么勞師動眾,新聞只是一場戲劇,顧先生對我沒那種意思。”
“易軻看不上你,那是意料之中的,但是難免你不會想要高攀我們顧家,既然話都說開了,這幾天你就準備搬出去吧。”
顧晉修不認同安珺奚的話,他說:“反正每天煮那么多菜,我們又吃不完。”
安珺奚板起臉,“你含著金湯匙出生,怎么會知道糧食的珍貴,這世上還有很多小朋友每天吃不飽呢。”
顧晉修不信,“你騙我。”
安珺奚覺得有必要帶他親身經歷一下,“這樣吧,等你放暑假我們盡量帶你去貧困山區看看,是盡量,如果你父親不答應就不去了。”
顧晉修高興起來,“好!”
安珺奚看他高興了,心里也踏實下來。
她唱歌哄顧晉修睡熟了才把房間的壁燈調得輕柔,低頭在顧晉修額頭上輕輕一吻,轉身想回房間。
這一轉身,安珺奚就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尖叫出來。
僅存的一絲理智提醒著她,顧晉修剛剛入睡,不能嚇到小孩子。
她捂著自己的嘴巴,嘴唇哆嗦著:“顧、顧夫人。”
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顧老夫人!她不是在美國嗎,什么時候回來的?還一言不發的站在房間門口,安珺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如果膽子再小一些,真的會被嚇死!
顧夫人穿著一身家居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她朝安珺奚身后看了一眼,見顧晉修睡得很沉,對她說:“跟我來。”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