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心里極不好受,怎么聽她說的,還是他自己做錯了?
他從沒跟誰低頭,這時也不例外,他為了她已經破例太多次,現在他火在頭上,難道還要自己低三下四的跟她解釋?
他顧易軻從不會做這種事情。
顧易軻冷硬說道:“安珺奚,你缺錢可以跟我開口,為什么要這么……”
“這么低賤,是嗎?”安珺奚嘲諷的接話,說,“顧總裁現在想用錢砸我嗎,我今天陪殷少東五千,那顧總裁覺得我值多少錢?”
安珺奚一雙手緊緊的攥住自己的衣服,說這話時手背用力得冒起青筋,她聲線發抖,怕自己控制不好會掌摑這個男人。
她以前覺得顧易軻起碼是理解她的,所以給她漲薪從來都會想個理由,不會無緣無故給她錢,讓她獲得的都是勞動所得。
然而他今晚卻跟自己說,“原來你這么廉價。”
這句話把安珺奚的自尊傷得七零八落,她現在真的不想再對著這個男人。
安珺奚的話惹怒了顧易軻,他長臂一伸,把安珺奚拉到跟前,“安珺奚,你本就做錯了事情,別跟我擺出一副高姿態的樣子!”
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安珺奚覺得自己要被他搖散架了,身體上的疼卻及不上心里難過的萬分之一,她帶著哭腔質問:“我做錯了什么,我喜歡陪誰就陪誰,我想怎樣就怎樣,我是哪里惹了你,你憑什么管著我?”
安珺奚的話像雷電擊中心里,顧易軻驀然放開她,她沒說錯,自己憑什么管著她?
安珺奚沒有防備的倒在座椅上,她身上的禮服早就被拉扯得不成樣子,手臂上肩膀上都是瘀痕,長這么大從沒試過這樣狼狽。
安珺奚死死咬著牙才忍住沒哭出來,她坐起來整理好衣服,離得顧易軻遠遠的。
顧易軻沒再說話,安珺奚一直看著窗外,車內小小的空間充滿壓抑的氣氛。
車子駛進顧家大門的時候,安珺奚打破安靜說:“我會辭職的。”
顧易軻突然抬起手,安珺奚被他的動作嚇到,她轉頭看他,卻見他暴躁的扯下西裝的領帶扔在車上。
顧易軻扯開襯衣的幾個紐扣,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不然他怕自己會被她氣死。
車子停了下來,顧易軻開門下車,對著車里的女人說:“你算一算辭職的違約金,想好了再來跟我說話。”
說完“呯”的一聲關上門,大步走進屋子里。
安珺奚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終于埋頭在車里哭出來。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他要這樣羞辱她?
別墅門口站著幾個傭人,看到少爺怒火沖沖的走進來一律低著頭讓到一邊,“少爺。”
顧易軻誰都沒理,他走進大廳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小身影,停下來問:“怎么還沒睡?”
顧晉修等了他們一晚上,終于看到父親回來了,他看得出父親心情不好,珺奚姐姐也沒跟著回來,擔心的問:“父親,珺奚姐姐呢?”
“在外面。”顧易軻面無表情的上了樓。
顧晉修“蹬蹬蹬”的跑出屋子,他看到小劉一臉愁容的站在車子旁邊,問:“珺奚姐姐在車里嗎?”
小劉點頭,緊張的說:“小少爺,安小姐和總裁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