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動了動腳踝,“還好。”
“嗯。”
沒有其他話了。
安珺奚也不再出聲,她相信顧易軻現在更需要安靜。
顧易軻很快就放下藥水,又給她的手涂上燙傷膏,“今晚不要碰水了。”
“謝謝顧先生。”
顧易軻輕輕放下安珺奚的腳丫,他低頭幫她穿上拖鞋。
安珺奚像被撥動了心里的弦,高高在上的顧易軻也會做這種事情嗎?
她看著顧易軻有點出神,他為什么要這樣,難道不怕她多想嗎?
安珺奚心里的確有點想入非非。
顧易軻放好藥品,他站起來說:“沒問題的話幫我修剪陽臺的盆栽。”還是一如既往冷酷的語氣,跟往常沒什么不一樣。
安珺奚驚醒過來,顧易軻給她的傷口上藥只能說明他很有教養,如果自己多想……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安珺奚警告自己不能自作多情,“好的,顧先生。”
顧易軻坐回書桌開始看書。
安珺奚慢慢走到陽臺上,她拿起剪子修剪盆栽,不時看顧易軻幾眼,很久才問:“顧先生還要喝咖啡嗎?”
“不用。”
“那好。”
書房重回安靜。
顧易軻看書的眼神漸漸變得悠遠,他想起剛剛那通電話,心里依然有莫名的怒火。
當年要不是二叔在旁邊鼓動,父親也不會讓他娶了殷悅,小默也就不會……他不敢再往下想,仰頭喝下一大口冰水,怒火好不容易平息一些。
把二叔調到南非去根本算不得什么懲罰,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一定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顧易軻的目光降低到冰點,以前他手里沒權力,只能任由長輩安排,現在就不一樣了,誰都別想阻止他,對不起小默的每個人都要付出代價。
安珺奚一直默默觀察顧易軻,知道他心思不在書本上,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好多說話,把陽臺的盆栽修剪好了,走到顧易軻的書桌旁,那里有三兩盆防輻射的小盆栽。
顧易軻看她安靜的給盆栽澆水,問:“你就沒什么想問的?”
他今晚的反常全都被她看到,她竟然能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安珺奚說:“多做事少說話,我清楚自己該做什么,顧先生不想喝咖啡,那來杯茶吧。”她看到旁邊的架子上有一套煮茶的茶具。
顧易軻很滿意安珺奚的進退有度,他點點頭。
安珺奚把茶具搬到茶幾上,點燃小爐開始煮水。
她煮茶的過程就像對待藝術品,顧易軻看著竟然覺得還挺享受。
安珺奚洗茶具、預熱、洗茶葉……等到她把一小杯茶端到顧易軻跟前,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晚了,茶不宜多喝,顧先生嘗嘗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