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顧家大宅一片燈火通明。
大廳坐了好幾個警官,桌子上擺滿各種追蹤儀器,現在離顧小少爺被綁架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
顧易軻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他修長的手指輕點扶手,冷峻的五官隱隱帶出泰山壓頂的氣勢,強大的氣場壓得在場的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程管家站在顧易軻的身后,臉上一臉自責。
是他去接的小少爺,卻讓綁匪在他的眼皮底下把小少爺綁走了,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幾個警官正襟危坐,在他們延城發生綁架案,綁的還是顧氏小少爺,現在幾個小時過去還毫無頭緒,這簡直是他們延城警署的恥辱!
陳廳長知道顧總裁已經命令自己江湖上的勢力著手調查,如果讓那邊先找到人,那他們警署就真的是顏面掃地了!
不過這次的綁匪可真有兩下子,懂得反偵察不說,每個步驟都能避開道路上的天眼,他們能找到的線索少之又少。
看來是謀劃已久。
陳廳長清了清喉嚨,打破安靜問大廳那邊的技術人員:“剛才的電話有沒有追蹤到地址?”
有個警員拿著電腦過來,說:“報告廳長,剛才綁匪是用衛星電話,通話時間過短,地址追蹤失敗,”警員說著把電腦放在茶幾上,“不過我們把錄音做了處理,把語速放慢三倍,發現了一些信息。”
陳廳長精神一震,“什么信息?”
顧易軻臉上的表情也有了輕微的變化。
技術人員點擊播放,電腦里開始緩慢的說著:“舅舅,我是珺奚,我和晉修被綁架了,他們要九億贖金,你一定要給他們,不要告訴我爸爸媽媽!如果他們問起我,就說我在木棉山寫生,很快就會回去……””
安珺奚原本的語速極快,若不是放慢反復聽幾遍,根本不會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錄音播放完畢,警員說:“按程管家提供的線索,這位安小姐不過是和小少爺有些過節,案發的時候兩人恰好在一起,所以就連同她一起被綁了,至于小少爺說她是表姐,估計只是迷惑綁匪的說辭,安小姐是綁匪同伙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陳廳長不耐煩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你說發現了什么信息?”
警員接著說:“我們聽了幾遍,安小姐提到的是木棉山,或者牧綿山,再或者其他同讀音的地方,不過不管是哪個字,在延城都沒有這坐山,所以這個木棉很有可能是突破口,安小姐想告訴我們一些信息。”
陳廳長有著警察的警覺性,他立刻站起來吩咐其他警員:“延城種有木棉的地方不多,馬上查一下哪些山上種有木棉樹。”
那個技術警員接著說:“安小姐應該知道他們目前的地點,只是不方便說出口,她最后說很快就會回來,可能在暗示我們,那個地方離我們并不是很遠。”
陳廳長又吩咐他們說:“先從方圓八十公里的地方開始尋找。”
警員嘗試用更精密的方法,忽略安珺奚的話去聽周圍的聲音,可惜除了幾聲鳥叫,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陳廳長來回踱步幾下,又坐在沙發上對顧易軻說:“顧總裁,等會綁匪會再打電話來定交贖金的地點,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救回顧少爺。”
顧易軻“嗯”了一聲,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一個電話,聲音平靜的問:“煜臣,有沒有消息?”
那邊傳來如釋重負的男聲,“易軻,多虧你的外甥女,她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給我們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顧易軻揉了揉眉頭:“說重點。”他哪來什么外甥女?估計這個話題夠他們調侃好幾年的了!
謝煜臣不再開玩笑,他認真的說:“我們把目標定在南郊的火凰山,那里有廢棄的工廠,離我們這里不算遠,最重要的是木棉山和錄音,我們還聽到其他的雜音。”
顧易軻不再問下去,他掛了電話,“先這樣。”
然后馬上又打了另一個電話,簡單的說:“立刻派人去南郊火凰山,注意保護小少爺的安全,還有,那個叫安珺奚的女孩。”
那邊應下了,“總裁,我們馬上準備。”
顧易軻放下電話。
他透過玻璃看著院子里的噴泉和浮雕,薄唇低聲叫出三個字:“安珺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