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像磨盤似的,要,要把他碾,碾碎——”
“啊!?!”
那公主掙扎著站起來,小紅扶著她的手臂。此刻她妙曼的身體已經有些豐滿,小腹處微微隆起,顯然是懷孕的樣子。她仰頭向天空,喃喃道:
“相公,相公!你可不要讓嫣然,讓嫣然——”說著竟哽咽抽泣,說不下去了。
龍嫣然攥緊小紅的五指,忽然奔前院門,急聲道:
“小紅,我要去救相公,快!”
小紅卻把她拉住,含淚道:
“公主,可不妄動,動了胎氣啊。”見龍嫣然忽然蹙眉地輕撫著小肚子,又安慰似的,“公主,駙馬吉日自有天相,定然平安無事——”
說著卻言不由衷地隨著龍嫣然的目光,射向蒼茫的天穹,好像她們可以穿透異界的迷霧看到擺著pose應敵的慕白似的。
此刻慕白卻沒有余暇擺pose。他感到火辣辣的光潮磅礴地罩下來,仿佛與天一般大的磨盤壓頂碾到。一股厚重而凜冽的壓力,幾乎要把身體壓爆。
他想不到那三個看似纖弱的少女能擊出這么強橫的內力來,顯然神力來至她們手中的蛇頭光盾。此刻自己身體如同泡在溫度過高的熱水里似的難受,更難以忍受的是,空氣中彌漫著一陣烤乳豬的味道,好像暗示了自己被炙烤的命運似的。
他眉頭一擰,欲將隱遁到玄鐵戒指中去避險,忽然頭腦閃掠一絲電光,自在心里吼道:
“怎么能丟下她們——小美,楊貴妃,如若被這光波碾壓,不死也要毀容了——”
目光鷹瞄似的一抬,正見小美已經臥倒在彩蝶毛茸茸的翅膀之上,在向邊緣滾去。但楊貴妃卻并沒有閃避熱浪,反而舉起了中阮,杏眉倒豎,大喝一聲:
“啊!——掃蕩吧!”
“轟——”空中又爆發出一股沖擊波。中阮瞬間爆炸,碎屑如煙花似的掃蕩,竟然把從空而降的光波擊碎了。仿佛熒光的毛毛雨似的,一陣絢爛的光影在空間消失了。
光盾也受到了強烈的沖擊,瞬間恢復了蛇頭玉棍的原樣。那三個少女幾乎同時往后彈起,各噴著一口鮮血,向高空飛去。
那空中正在吹笛的龍傾眉也受到沖擊,趕忙揮袖遮蓋住臉龐。卻不想手中的玉笛竟一時被中阮的碎光擊的斷成了兩斷,手上的這段亦像剛出爐的鋼條似的燙手,她趕忙一松手,那半截玉笛就沒有道別的墜落下去了。當她惱恨的甩開衣袖時,正看到三頭光鹿已經奔到楊貴妃身前,還在閃電似的逼近,一個冬棗的距離,然后是隔著一片桔子皮。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所有的突變都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的。
慕白見楊貴妃就要受到攻擊,奮不顧身的往前躍去,喊道:
“貴——妃——小——心!”
此時,那三頭冒著滾滾火焰的光鹿正與楊貴妃只隔著一張綠蘿葉的距離。突然,楊貴妃紅袍爆發出殷紅的光芒,竟然抵住了三頭光鹿的攻擊,使它們一毫也前進不得。它們的青芒頓時被紅袍飄裊的光芒染成了火焰似的騰躍著。但它們沒有因此而熄滅怒火,三頭紅焰燃燃的光鹿忽然一扭頭,說時遲那時快,竟同時撞向奔進前來的慕白。
慕白只覺眼前一片光影繚亂,根本來不及躲避,揮舞的手指已經先感覺到一陣酸麻,好像觸電似的。正眼睜睜地看著光鹿撞入懷中來時,耳畔卻清晰的聽到楊貴妃圓潤的呼叫:
“公——子!”
慕白的瞳孔已經照見了三頭光鹿的怒容,心里情感崩塌的吼道:
“我慕白難道就要殞命于今日嗎!?老天啊——”
忽然空中紅光一閃,慕白感覺到一片紅色罩上了自己的身體,好像也罩上了自己靈魂似的,溫暾與安逸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