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姑娘帶路。”
那粉衣女子媚眼一轉,立時便像一只蹁躚的蝴蝶似的輕盈地往門外掠去。
慕白趕緊施展降龍掌輕功追趕出去。小美就隨其后,卻顯得輕松輕盈,比那粉衣女子還悠游自在。
轉瞬之間,三人已經奔到了大門外。當眾將擁擠著送到門口時,慕白與小美已經躍上門前停棲的一只巨大的彩蝶,在粉衣女子的操縱下,彩蝶已經騰空而起,搖翅飛向翠綠的城中去了。
眾人呆呆仰望了一會,最后只看到天邊隱約的懸浮的通天章魚的影子,仿佛數不清的龍旋風似的隱藏在蒼茫里。
慕白在彩蝶上回頭去看那城中唯一的西式建筑,早就隱沒在蔥蔥郁郁的樹木當中不見了痕跡。
此時,拂面的風息不像城外的那么燥熱,反而十分清爽,好像是從人類世界的秋天吹過來的似的。
風聲過耳,呼呼的響,可見彩蝶的飛速不慢。遠方的懸浮的通天章魚影像參差,好像天上掛著許多暗紅色的風箏。更遠的天邊隱約可見巨鯨的輪廓與迷幻虎的光影。
慕白把目光拉上中空,一輪太陽熊熊燃燒著。但光芒已有些溫和,此刻應該是午后時光了;假如在人類世界,這一刻準是三四點中的時候。
慕白忽然聞到一陣芳香,好像的薄荷有像是柚子花香,總之既清冽又犀利,讓人神迷心醉。這奇異的香氣源源不斷地從前頭粉衣姑娘的身上熏過來,只把慕白熏得飲了美酒似的酥軟,趕忙伸手拉住小美的纖手,方才站穩。腳下的彩蝶背上卻又氣球似的柔軟,慕白擔心自己一腳重踩下去,會把它踏破,便凝神定住身體。小美的纖手也緊緊攥住他的手,給他連綿不絕的溫暖,慕白大感愜意。
就在這時,彩蝶忽然俯沖而下。慕白身體一斜,不由一手拉著小美一手扶在粉衣女子弱肩上。
“咯咯咯,公子可是見色性急啊。”粉衣女子頭也不會,銀鈴般的嗓音搖蕩著鉆入慕白的耳朵。
慕白聽她此言,不由又窘又惱,心里想道:這個姑娘偏是輕浮浪蕩,從一出現就像一個青樓女子一樣,真辜負了這身妙曼的好皮囊。——口上卻答話道:
“姑娘真會說笑。”
“咯咯咯,你此時心里恐怕不是在贊我,而是在罵我吧?”
“豈敢造次?姑娘美若天仙,但凡是男人見到之后只有傾慕的分,哪里還舍得指摘什么?”
后面的小美突然緊攥慕白的手掌,又拉了拉。慕白轉回頭向她著一個吐舌頭的鬼臉,眨著眼睛笑笑。小美眼睛盯著他中指的玄鐵戒指,努努嘴。
慕白會意,知道小美點到了玄鐵戒指中的龍三妹與龍嫣然二人。
自己本來要召喚她們出來,但想道未來還不知道要經歷什么狀況,讓她們出來說不定會遭遇危險,反不好,便一直沒有讓她們出來,現在小美聽到自己胡亂說的話,便以為自己在拈花惹草,其實自己最討厭的就是妖冶放肆的女子,在人類世界的時候如此,在這里更是如此。這也就是俗話所謂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想到這,慕白把手從那粉衣女子的肩頭抽回,拇指和食指捏著左手中指上的玄鐵戒指轉了轉,心里默默想道:
“我與玄鐵戒指的意志方面的連接已經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里面的人如若不經過我放行,是斷然不能出來的。這一層從來沒有對小美作用過,但現在也不能讓三妹與盈盈出來,人多了容易出亂子,嘿嘿。”
想猶未了,彩蝶忽然一頓,已然降落在一處風景優美的蘇州園林似的庭院中。
三人跳下彩蝶,踩在綠草茵茵的地上。草葉被踩得嚓嚓響,草坪遠處有蜿蜒的橋欄,橋下清流潺潺,清波可見。
近處左前方有古色古香的亭子,亭內搖曳著一群粉衣女子,都是妙齡貌美,花枝招展,一個個恍若仙子。見到慕白,盡皆秋波盈盈的笑著。有幾個還互相拉扯著襟帶打鬧著,甚是活潑可愛。
慕白看到這一幕,猛然想起錢鐘書先生的《圍城》里面的一句話:有雞鴨的地方,糞多,有年輕女子的地方,笑多。不由莞爾。
微風徐徐吹來,帶著淡淡的清香,令人飄飄欲仙。慕白環視了一下環境,其他各處不是假山嶙峋就是芭蕉苒苒,翠竹婆娑,間聞清越鳥語,仿佛這里不是存在于異界而來處在美如仙境的人間。慕白轉了一圈,目光終于落在彩蝶身上。這龐大如同一亮大卡車似的異界蝴蝶,翅膀上如此鑲嵌著鉆石,粼粼閃閃,一被一個粉衣女子引著走進一片小樹林去了。慕白對這類異界的怪物已經沒有了詫異,看見不可思義的東西多了,也就麻木了。他轉身向亭子那邊望去,小美忽然湊過來,笑吟吟說道:
“公子,那些姑娘一個個如花似玉,可動心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