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片彩霞降落在北海龍王面前。
場面頓時璀璨一派。北海龍王早被染照得渾身光怪離陸,原本蒼白的須發盡皆詭異地瑩亮著彩光,仿佛是體量夸張的佛光暈明的舍利子。
慕白也覺得眼花繚亂,不由瞇住眼睛,攬著龍嫣然的細腰,心里暗暗驚道:
“這是什么神物?!遠看只是閃光飛翔的紙老虎,近看卻像是虹光幻化的猛獸,全身似乎晶瑩剔透的,什么構造——”
想猶未完,龍嫣然的微微涼的纖手抓上他的肩膀,輕聲道:
“公——相公,莫要注視迷幻虎,先吮我的血——”
說著,遞過來纖纖玉指,食指上正噙著一滴鮮血。那是在迷幻虎降落的那時,她利牙咬了一口冒出的。
慕白盯著殷紅的就要凝結成血珠子的血滴,心里一股感情暖暖涌起:
“嫣然與我拜了天地,雖然還未成理,也已是夫妻了。本來要喚叫我公子,也改口叫了相公,如今又咬破手指給我破解迷幻虎的魔力。我還猶豫什么——”
想著低頭嗅著龍嫣然茉莉似的香手,雙唇咬住紅豆大的血滴吞了下去。頓時,喉嚨像含了薄荷糖似的清涼。同時眼睛一亮,北海龍王周身的光芒頓時消散了。
而那瑩亮的虎身也失卻了光芒,只低卑地伏拜在地。虎背上披著虎皮的大漢也頓時現出身來。只見他從虎背上縱身躍下,單膝跪地,雙手過頭托舉著一幅卷軸。卷軸仿佛是黃金做的,金光熠熠,一個金芒的輪廓歷歷可見。
金光耀亮了北海龍王前方的一段空間,他的面貌也呈現出朝陽般的暈明。
“嗯?!”北海龍王圓目一瞪,“有何急情?”
“報大王!八百里急信,孫將軍有奏報。”那漢子聲音沙啞,好像中度喉嚨發炎似喊道。同時雙手往上托,把卷軸送向正伸手下來抓拿卷軸的北海龍王。
北海龍王神色嚴峻,左右轉眼睥睨了一下,抓住金光噴涌的卷軸攥舉到雙目前。突然,他的眼睛噴出兩注青光,像兩個驟然開啟的手電筒似的掃描著卷軸。那卷軸亦突然騰起藍色火焰似的飛花,直往上漂浮,但未飛過龍王的頭頂就瞬間粼粼閃閃的逝滅了。
慕白看在眼里,心知那是北海龍王在用精神的力量在默讀急信,這樣當眾秀能耐當然震撼人心。一時,整個殿前廣場的所有目光都盯著他看,嘈雜的喧囂頓時像被按了關鍵似的,空間頓時鴉雀無聲起來。
唯有廣場外圍的上空正在風箏似的飄浮的迷幻虎偶爾傳來一兩聲嚎叫:
“嗷——嗷——”
慕白把龍嫣然往懷里摟緊,在她耳環上吹去一陣熱氣,悄聲問道:
“呃,父王正是火眼金睛——”
話有未說完,忽然聽北海龍王晴天霹靂似的喝道:
“混賬!欺負寡人太甚!”
眾人都被他這一聲雷霆震得心慌,仿佛如夢方醒般喊叫起來。頓時整個廣場又像一個農貿市場似的人聲鼎沸起來。
有一撥穿戴紅袍的官員奔到北海龍王面前,紛紛拱手奏道:
“大王息怒。目今公主大婚,應當按禮進行——”
有人卻結結巴巴道:
“大王,國事為重,急報八百里,當是燃眉之事,公主之大禮不若改日再——”
“大王——”
北海龍王一壓卷軸,張嘴要說話的大臣愣是把躥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里面去了。
但廣場中被御林軍強行分開的人群可沒有住嘴。一陣亂嚷嚷的聲音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