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造地設,金童玉女!”
“哈哈哈哈,駙馬爺器宇軒昂,公主真有眼光,大王果然慧眼識珠,小人大王真佩服得五體投地,猶如滾滾長江——”
慕白往說這話的那人望去,卻是一個具有西游記豬八戒形象的胖漢。滿臉銅臭,脖項與手指穿金戴銀,珠光寶氣。與他擠在一起的,也都是衣服華麗的客人。慕白見這伙人故意高聲喧嚷,把甘言媚詞說給北海龍王聽,真不愧是溜須拍馬,阿臾奉承的小人。北海龍王有這樣多的貴賓,可見他就是一個虛榮昏庸的糊涂蟲。
慕白厭惡的掃了這些人一樣,只見滿目都是呲牙咧嘴的景象,恍惚間好像來到了一個魔鬼般的地獄。忽然北海龍王的狂笑掃蕩空間:
“哇哈哈哈!欣逢良辰吉日,寡人新得快婿,不勝歡喜。諸位來賓當與寡人同樂,不用客氣,美酒佳肴盡情享用,又哪位不醉的,寡人親自把人灌醉,哈哈哈哈!”
眾人鼓掌起哄: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一醉方休!”
一時間大殿內都是歡聲笑語,熱鬧非常。
忽然有幾個太監在北海龍王與王后座前鋪了一張夢思床似的紅墊子。慕白看著漸漸鋪道腳下來的紅墊子,心里暗暗想道:
“這架勢,怎么與人類的一般無二?”
想著,偷眼瞅去。只見北海龍王與王后背后的墻壁上張揚著一個巨大喜慶的紅雙喜“囍”,正與人類世界的一模一樣。不由大驚,心里怪道:
“這么說,不是這個字從人類世界傳來,就是從這個世界轉到了人傳過去的,卻怎么只跟我們中國人有關?無論文字,風俗,傳說,盡皆可在古典里尋出端倪,難道我們中國人真是這里的龍族,因緣際會,到地球表面創造了獨樹一幟的中華文明?!”
想猶未了,身后有奇怪的響動。慕白扭頭看時,卻是一只渾身披著猩紅綢布的桌獸已經停佇在那里,且正緩緩地把黃牛似的背部展平,頃刻就變成了一張八仙桌。旁邊許多宮女與太監七手八腳往桌上擺東西,有酒盞果肉,還有三支金光閃爍的粗香,兩邊燃著金焰成暈的紅蠟燭。
香煙飄飄欲仙而清香如夢。紅燭微微晃動,金光照亮了每一張看到它的笑臉。
一時,兩個裊娜的宮女眉飛色舞的引導他們兩人轉過身,尖嗓子又喊道:
“肅靜——”
鼓樂聲驟然而止。吵吵嚷嚷的人們也立刻閉嘴,偌大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慕白咽了一下口水,都覺得轟然有聲,如雷灌耳。慕白輕輕呼了一口氣,斜眼看看龍嫣然,籠著頭蓋不見臉面,但一段身姿卻風情萬種,甚是迷人。
還是那個尖嗓子,“請新人拜天地!”
“哐當!”不知道隱藏在哪一處的銅鑼應著節點敲了一下。
“黃道吉日,天地吉祥,——”后面是一串慕白聽不懂的咒語一樣的言辭,“一拜天地,嘰里咕嚕,咕嚕咕嚕——”
慕白與龍嫣然并列跪在猩紅的厚墊上,喜氣洋洋的花蟲把兩人聯結得契合新婚的親密距離。龍嫣然望著裊裊煙篆的金香與獵獵金焰的紅燭的方位拜叩下去,慕白也兩眼支溜的掃了一眼周圍人頭攢動的看客,斂氣貌似虔誠地拜下去,嘴里卻輕聲細語,應該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嘟囔:
“蒼天在上,厚土在下,保佑我慕白找到回歸人類世界的法門,好帶我愛的妹妹們瀟灑走一回。要不保佑我找到倚天劍,好回去向東海龍王交待——”
自言自語猶未了,又聽一陣尖利的聲音蟬鳴一樣襲來:
“嘰里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布魯里布魯——”
慕白聽得莫名其妙,忍住不笑,見龍嫣然應聲而叩首,自己便也依樣葫蘆,叩了幾個響頭。
“起——”
兩人應聲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