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弟走了不下五次,沒有碰到過地水。聽這水兇猛無比,一旦卷走,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也是流向王城?”
“流向王城。不過,不知道這水會把我們送往何處?”
龍嫣然聽到王城兩字,把臉抬了一下,但隨即又趴下去了。她聽到慕白的心跳聲,“砰砰砰”地,使心神安寧。
慕白抬頭看看一閃一閃地窗,看到無數的螃蟹肢體在翕動,神思不由閃回過去。他忽然間想起了螃蟹人前輩,想起了他留下的那群藍光瑩瑩的螃蟹大軍。而今,又是螃蟹大軍救了自己,不由一聲嘆息道:
“沒有前輩,慕白今翻又如何能脫險……”
龜田轉身瞪著他,張嘴驚訝:
“啊?……”
慕白低下頭,看著龜田臉上還殘留著被自己打傷而從五官冒出的血跡,內心有些憐憫道:
“你傷怎么樣?”
“呃……全好了。”龜田綠色的臉色一亮,“服了大哥的解藥,連多年的積疾也好了。”
“你與客棧老板交情不錯吧?能在地面放債,本事當不。”
“弟混混而已,大惡不敢,鬧不過一個無賴,呵呵,”龜田先得意,后尷尬可能想起了被慕白痛毆的事,“不過六道消息,我
略能聽聞……”
“哦?”慕白嘴角含笑,雙目欲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下龜田,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聽北海與東海大戰……”
“我知道!”不等慕白講完,龜田兩眼放光,要討賞賜似的,搶著得意洋洋的道:
“我還從戰場上經過呢那個殘烈啊,無數的巨鯨,無數的巨鯨,腥風血雨。”
見慕白與龍嫣然都抬頭盯著自己,又興高采烈地一刮鼻子,清了一下嗓子,“啊,啊啊,漫山遍野都是尸體,雪原都被血光照亮,像晚霞一樣殷紅……”
慕白與龍嫣然都挺身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兩饒目光好像四只湯勺似的,好像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舀出他頭腦里面的信息。
“精彩,驚險,我正看得入港,忽然從而降許多軍士,又一把刀嗖的一聲,插在我脖子邊,差點就讓我腦袋搬家。”
見慕白與龍嫣然正聽得津津有味,咽了一下口水又手舞足蹈的道:
“后來,我就逃離了戰場,路上又遇見刀雨,就躲進了一歪客棧。后來,我聽辛爺,哦,聚合人,東海大戰潰敗了,差不多全軍覆沒……”
“啊!”
慕白如聽到驚霹靂似的,幾乎合不攏嘴。又是全軍覆沒,又是我不在的時候,東海大軍一敗涂地。慕白一陣心焦,轉臉看看龍嫣然,她一臉海闊空似的開朗。
龜田正得起勁,忽見慕白臉色一變,似有慍色,但不知就里,察顏觀色之下,默然不語了。只瞪著轉溜溜的龜眼睛看看慕白又看看龍嫣然。
龍嫣然也察覺到了慕白抹了豬肝似的臉色,心里暗暗想道:
“他定然是聽聞東海大軍戰敗后慚愧的,臉色那么難看,可別再被那個龜田胡襖幾句惱羞成怒,與我豈不傷了感情……”
想著,便雙目一寒,道:
“如今這樣跟著流水漂流,要是有個岔路,如何是好?”
完,抬頭望著一閃一閃的窗。卻又極速的偷眼看慕白。
慕白站著一動不動。好像一個雕塑似的。腳下微微顫動的是咬合在一起螃蟹,空間里彌漫的是爛白材鮮臭與螃蟹腥味交融的怪味。
慕白深深吐了一口大氣,失神的雙眸忽然放出光芒來。看見面前的兩人正詫異地看著自己,把內心的一絲失望與隱痛深埋心底,面容僵硬的一笑,“龜田,你繼續講下去……”
話音未落,螃蟹倉體忽然往上一彈,三人頓時被晃得一陣人仰馬翻。慕白在跌撞中拉住龍嫣然的纖手,還沒有站穩,忽然又感到整個載體像一個排球地的飛了起來。
瞬間,失重感捕捉了三個饒感覺神經。慕白從螃蟹構建的窗里望見了頂的紅太陽。正在驚喜,忽然一股往下挫落感瞬間襲來。
慕白聽到震耳欲聾的嘩嘩嘩的聲音,同時感到與同伴們像乘坐過上車似的俯沖下去。
龍嫣然緊緊地攥著慕白的手,趁載體傾斜得瞬間撲在慕白身上,緊緊地抱著他。
龜田卻已經殺豬似的喊起來:
“媽呀,我們這是落向萬丈深淵,這回要粉身碎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