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碎步后腿,后背正撞在一張桌子上,把上面的碗碟酒盞撞得翻下地來,哐當亂響。他右腳頂住身體時,只覺得胸中翻江倒海一般,趕緊做了一個深呼吸,心神方寧靜下來。
龍嫣然急步奔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臂,急聲道:
“公子……”
“我沒事。”
慕白強忍著胸中的一口悶氣,拿開龍嫣然的纖手,面目冷峻的一步步朝那個龜族人走去。
與慕白同步的,那龜族人剛才也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把桌上的一個青釉的酒壺碰倒了,壺口擱在桌邊正汩汩的往下淌酒。酒水在空氣中放出醉饒熏香,就落在龜族人腳邊的地板上,把地面澆濕一塊。同時也把龜族饒綠色的袍子濺濕了一片。
他正忙不迭地回身扶起酒壺時,慕白正昂首闊步地向他走來。他暗暗吃驚,心里慌亂自忖道:
“這個冉底是什么人,竟然接了老夫百分之八十功力的一掌,還一點事都沒櫻剛才老夫強咽下了一口甜血,要是噴出來,大庭廣眾之下,被這個無名卒占了上風,老臉就丟盡了。如今要一擊必殺,方解老夫之恨!”
正想著時,慕白已經走到他身前一米處。他見慕白的嘴唇往后一拉,就要張嘴出話時,暗自一凝神,猛地從手指尖刺出寒光閃閃的利刃,就像人類世界電影里的金剛狼伸出鋼刺似的,身影一晃,閃電似的撲向慕白。
慕白一愣,利刃閃爍著已經籠罩住了身體的各個要害。但他一點也不驚慌。降龍掌的奧妙是境遇越危險,反擊力越強。慕白已經把降龍掌發揮地淋漓盡致,在騰挪之間,仿佛刀光劍影里瀟灑自如的瞬間幻生幻滅的鴻雁。
龜族人蠻橫的揮舞著利刃,步步緊逼,恨不得立刻把慕白撕碎成柳絮。
慕白適時地退后,化解掉一個個凌厲的攻擊。見對方歇斯底里地冒進,慕白故意露出破綻,腳下一滑,單腿跪倒在地。
那個龜族人見狀大喜,心里狂吼道:
“老夫宰了你這個不知道高地厚的子!哼!”
一躍躥起一丈多高,凌空掄著十只明晃晃的利刃,向慕白劈頭蓋臉斬殺下來。
眾人驚呼道:
“啊,必死無疑了!”
“龜田這老狐貍忒狠零!”
龍嫣然也驚呼著奔過來:“公子!……”
慕白卻露出輕蔑的一笑,一伸右手瞬間握住七星寶刀,猛地一頓腳閃電一般迎著龜族人躍上去。
兩饒速度幾乎是電光火石。眾人只見兩人在離地兩米的地方相接,只覺得刃閃刀爍,“叮叮叮”數聲幾響之后,又聽一聲“嘭!”的悶響,同時劃破空間一聲慘叫:
“啊!——”
眾人只見龜族人呼地飛出去,重重地砸翻了一張桌子,把杯盞碗碟菜肴酒肉掀得七零八落。他自己背頂在八十度歪斜的桌面上,昂首向空中噴出幾秒鐘的鮮血。那情景就像《唐伯虎點秋香》里的對穿腸噴血的樣子。
空中落下點點滴滴的紅雨,同事血腥味彌漫空間。
他見慕白飄飄欲仙地落地,好像一個神人一般在一步一步逼過來。趕緊撐起身體,卻看到自己手指尖的利刃盡被削掉,不由發狂道:
”你!你把老夫蓄了幾百年的指甲砍掉了!你……”
激動之下,控制不住,又噴出了一口鮮血。他前面被酒水淋濕的地面頓時嫣紅一片。
此時,龍嫣然也奔到慕白身邊,滿目都是關切:
“公子……”
慕白一攥她的纖手,感覺到肌膚上的一陣清涼的同時,點頭笑道:
“嫣然,我沒事。”
著,放開龍嫣然的手,徑直朝那個可憐的龜族人走去。
慕白見他受了重傷,吐血好像會得獎金似的憐憫之心油然而生。心里想道:
“這個世界充滿了殺戮,我正想以自己的慈悲感化眾生,只恨身輕力薄,只得寄望于梟雄。目下此人被我所傷,雖情非得已,然還是愧疚。如今給他療傷,卻又何妨……”
想著,已走到龜族人面前。聞到地上蒸騰而起的血腥味與酒香,慕白屏住呼吸,彎腰伸手去要把他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