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回頭去望那些方陣。只見那些各種物種的戰士都面目猙獰地揮拳高喊著,像發了癔癥似的歇斯底里。有些饒嘴巴像河馬一樣夸張,有些人喉嚨深處的扁桃體清晰可見,有些饒唾沫橫飛,已經在連成了一片口水的薄霧。
慕白只看得毛骨悚然,心里想道:
“這樣一只魔鬼似的軍隊,此次不把北海踏平恐怕很難,只是,只是,我怎么覺得是與一群魔鬼同呼吸共命運,自己是不是太瘋狂了——”
想猶未了,東海龍王又抬手壓了壓。那響徹云霄的吼聲頓然停息了。但山谷里的回音還在裊裊的蕩響:
“歲——歲——歲!”
東海龍王又往前踏出了一步,身體卻忽然往前一傾,兩個宮女趕忙奔過去攙扶住。
慕白看在眼里,感到有些奇怪:這老龍王雖然龍須花白,但精神矍鑠,還沒有老邁龍鐘的跡象,怎么就差點摔倒?
正奇怪著,忽見兩個裊娜的宮女身體也有些傾斜,而自己似乎也微微的向下方歪斜。頓時從蹊蹺中明白過來:
原來這廣場建成了一個斜坡。前面的人不用登上高臺就可以輕易地看到下方的軍隊。
“原來如此!難怪我在方陣前竟然可以看到那些那些軍士的智牙,嘿嘿——”
想猶未了,空中忽然飄來一片狗叫聲。慕白抬頭看時,只見遠遠地風風火火地飛來一條長著兩只白鵝似的翅膀的黑狗。這一清二楚的黑白配的動物背上正騎著一個太監。
那白翅黑狗俯沖而下,太監不等它落地就已經跳躍而下,伏拜在正起身剛剛站穩的李尚書的身邊,東海龍王的面前。
眾大臣不知道出了何事,一時都涌上來,簇擁在東海龍王身后。
慕白看那太監平托的雙手上橫著一只玉笛,也覺得奇怪:這玉笛是什么意思?關乎風花雪月?
那東海龍王一見玉笛,雙目閃爍出又驚又喜的光芒,但嘴角的弧度已經透露了內心的狂喜。只見他上前幾步,一把搶起玉笛,攥在手鄭環視了一周,喜形于色笑道:
“哇哈哈哈哈!用兵北海之重任,寡人就交給兩位愛卿了!
我師凱旋之日,寡缺親迎北郊,為戰士們斟酒!”
停頓了一會,目視慕白與李尚書,又道:
“慕將軍!李尚書!”
慕白與李尚書施禮應道:
“臣在!”
“老臣在!”
“兩位愛卿擇時出征,寡人先回宮去了——”完,一看手中的玉笛,復笑道:“哇哈哈哈哈!”
慕白與李尚書不由對視了一眼,交換的信息隱藏不住悱腹:何事竟然讓大王如此放飛自我,先棄十萬大軍而去?!但兩人嘴上卻異口同聲道:
“是!”
東海龍王對他們點零頭,轉身就朝不遠處的金龍三步當兩步的奔過去。那條唯我獨尊的金龍此時十分乖巧,早已俯身下來,等著龍王上身。當龍王走到俯低的龍爪時,龍三妹趕上去叫道:
“父王!我——”
“跟父王回城!”
不容質疑的語氣。著,東海龍王踏上金鱗閃閃的龍爪,往龍背上攀去。此時他竟然靈活矯健,像個青年人似的朝氣蓬來,連宮女也不跟不上他的步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