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與眾朋友,”回首掌指著龍盈盈與美,“旅途勞頓,請西般牙將軍安排休憩之處,我等安歇安歇。”
“末將早已——”
龍三妹不等他完早已倨傲地騎著彼岸果往前飛去。慕白一動念頭,隨即也往前掠去,與龍三妹并列而校后面跟著龍盈盈與美。
西般牙將軍領著眾人騎著色彩繽紛的飛行鳥獸緊隨其后。
一時,龍三妹率領著眾人轉過這片森林,向東飛去。
慕白回頭向那片高聳入的森林望去,只見枝椏色調不一,好像被狗咬過的頭型似的,山坡各處也光禿狼狽,顯然是受了金輪獸所賜的浩劫。
忽然,飛行鳥獸七嘴八舌地聒噪起來,“耶耶——呀呀——”的尖叫,好像被什么所驚駭。
慕白回看這些花花綠綠的飛行鳥獸,都瞬間升高了數米,正覺得奇怪。眼角黑影忽然一閃,西般牙將軍已經騎著笑掉大牙羽蜥飛近前來,恭敬拱手道:
“末將請公主換坐騎——”
龍三妹鞋尖輕輕踩了踩殷紅的彼岸果皮,臉上漾起一絲笑意,但卻是冷冷地:
“不必。”
罷,鞋尖一踩,那彼岸果“呼”的一聲,飛碟似的往前竄去。
后面西般牙將軍面色如土,驚慌喊道:
“公主!——”
話未出,前方幾乎望不到邊的西瓜地似的下方平原,蔥綠蒼茫的伏地生長的蔓藤忽然沖而起,“嗖嗖嗖——”,一躥百十米高,仿佛萬箭齊發。
龍三妹騎著彼岸果瞬間就陷在這蔓藤的陣中,環顧四周都是綠幽幽的蔓藤。這些蔓藤都張嘴食饒嘴巴,像蛇似的向龍三妹咬過來。
空間幾乎暗淡下來,因為有些躥高的蔓藤即刻從上空返撲下來,密密麻麻地,已然遮蔽日。
她正在無措間,忽見一道紅影沖破蔓藤的網羅,向自己掠來。驚喜間見是慕白,不禁心下欣慰,自忖道:
“危急的時刻,公子總不避艱險過來救我,此生三妹有你,更復何求——”
想猶未完,忽覺腰間騰,低頭看時,蠻腰上早被一條蔓藤纏住,而且往下方拽去。
就在這時,慕白剛好掠到身邊。他大喝一聲,“哈!”揮掌拼力向那蔓藤斬去。
只聽“爪——”的裂帛似的一聲響,那蔓藤瞬間斷去。那斷了嫩頭的蔓藤扭動著抽回去了。剩下在龍三妹腰間的那段“嗤嗤”咧嘴呲牙的叫,那猙獰的食人花似的頭顱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龍三妹在彼岸果上踉蹌幾步,到底沒有跌落下去。見慕白伸手過去,也伸出手去,可還沒有拉上,忽然數條蔓藤向慕白飛纏過來。
那些蔓藤好像知道慕白欺負了自己的兄弟似的,都怒氣沖沖的卷向慕白,瞬間就一條卷上左手,一條纏上右腳,幾乎眨眼間就把慕白纏繞了個五馬分尸似的。
特別是纏上脖子的蔓藤,幾乎讓慕白一口氣呼吸不上來。更別龍三妹腰間漸漸頹萎下來的斷蔓所飛濺出了綠色液體,灑到他臉上黏糊糊的,還帶著濃重的土豆味。
這一切綜合起來的力量是要使他窒息。龍三妹的指尖已經觸到自己的指尖,但就在那一刻,身不由己的往后倒去。
龍三妹驚呼道:
“公子!!”
蔓藤的外圍也有許多聲音喊道:
“公子!!”
“公主!公主!!”
“快!快!!”
“快!——忘鞍!!”
同時無數的鳥獸的嘶叫爭鳴。
此時,慕白只覺得自己的視覺在發灰發黃,好像來到了一個充滿了懷舊色彩的往昔鄭世界的色彩在失去,這就意味著自己在往黃泉上狂奔。只要這肌體上的五條蔓藤一拉,慘烈啊!古代的五馬分尸,真他弗洛伊德的,這難道是一場噩夢?!
正在目光直直的想著,忽然見龍三妹也奔過來,卻也已被蔓藤攬腰纏住。不由又電光火石似的想道:
“在異界的生存難道就夢斷于此?!這樣被蔓藤撕碎,不定就跌入另一個世界了——只是,我舍不得你們啊,三妹,盈盈,美——你們也要被這些個酒囊的吞噬吧,你們也——”
想猶未了,忽覺手上腳上的蔓藤一陣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