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好像聽了一聲晴霹靂,驚喜交加地跪在美身邊往下一趴:
一條一米多長的青龍正在玻璃似的地板之下游動。
它騰飛盤旋著,卻只能在極窄的空間里來回遨游,如同被圍困在魚缸里的一只銀龍魚。
青龍也看到了他們。抬著頭,張牙舞爪了一番,青色的眼眶漣漣地涌出淚水。慕白也忍不住滴下淚來,心中絞痛地喃喃道:
“三妹,三妹,三妹——”
美早已成了淚人,淚珠吧嗒吧嗒地砸落地面,使地板一閃一閃地爆出點點波光。
慕白握拳擂鼓似的猛捶著地板,卻如同打在橡皮上一樣,往后彈回。地板表面只在拳點上閃爆燦艷的亮光外,一點損壞也沒櫻
那條青龍也龍頭撞擊加龍尾拍打地努力著,卻絲毫沒有用處。它咧嘴吟叫著,聲音卻沒有一分貝傳上來。可以想見,慕白美的呼喚與哭泣,青龍也同樣沒法聽到。
慕白雙膝跪地伸手向四面摸索著,希望能摸到開啟地面的機關。但一直摸到一張金桌的高腿下,也一無所得。他舉袖抹了一下淚眼,站了起來。環視整個空間,青龍所在之處應該就是中心。可是四周的案桌上下,顯然沒有安置著機關的跡象。
慕白轉身搜尋著可疑之處,忽然發現對著青龍的過道前方的墻壁上凸出一個紅艷艷的龍頭等。這個等安裝在此處似乎沒有什么用處,因為整個空間清晰明亮,比滿月的晚上還有亮三五六倍。
慕白奔到龍頭下時,才發現那是一個發光的紅寶石所雕成的。伸手上去一抓,一陣凜冽的寒冷從掌心涌向身體。他沒有縮手,凝神使勁一拉,毫無動靜。又趕忙緊抓著一擰,竟然動了。
慕白大喜,加重了力道,一下把它擰到底。那龍頭忽然吐出一條紅線,向慕白臉面直掃過來。
慕白大驚,好在自己開始擰的時候心理上對機關這類的危險早起了警惕,幾乎就在那紅光一閃的瞬間,他斜身閃避,同時喊道:
“美,閃開!”
美幾乎應聲閃電一般往道邊一滾,躲過紅線,半起身頂著一張金桌邊沿做著隨時騰躍是姿勢。
此時,慕白也已閃躍到龍頭下的玉璧前。他看著激光一樣掃射過去的紅線在地板上刷出一條火光閃閃的燒灼痕跡,頓覺得背后一陣陣發寒。忽聞一股焦灼味縈繞在左右,舉袖看時,原來一片袖口已經被紅光切斷,且起了被火燃燒過似的燙口。他伸手捋了一下尚在發燙的袖口,心里想道:這光線要是照在臉上,會不會把我切成兩半——
正想著,卻見已經受損的地板竟然粼粼閃閃地在自我修復。幾乎眨眼間,一片液晶屏幕似的地板復原如舊,波光閃涌依然。而龍頭忽然暗淡下去,好像燈光熄滅了似的,從殷紅色變成同墻壁一樣的暖玉色,那光線同時也消失了。
慕白剛與美對望了一眼,正要奔到青龍處查看時,地面卻突然從中心掀動了一下,好像一朵花蕊的形象要無中生有的聳立起來。
還沒有過半分之一秒,那地方“嚓——”的一聲開裂了,仿佛荷花形狀的熒屏交錯著炫麗的花瓣慢慢分離,一個光影炫麗齒輪蠕動的圓形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重的煤氣味從徐徐擴展的縫隙噴涌出來,當關著青龍的玻璃質的器具緩緩地凸出地面時,整個空間已經布滿了濃重的白霧,且仿佛來到了冷庫似的寒冷。
慕白奔過去拍打著器具的玻璃質的邊壁,手掌在透明的玻璃面上拍出一光潮,如同煙火般璀璨。但卻沒有聲音。
美也一邊拍打一邊叫喚:
“三公主,三公主!”
突然,整個器具爆發出一陣金光,仿佛太陽乍現似的,光芒四射,照耀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慕白緊閉著眼睛,感覺著夏季燥熱的空氣似的熱潮淹漫過來。瞬間,他是頭發都被熱浪炙烤得卷曲起來,美的秀發也像人類世界的西方姑娘一樣卷得很唯美俏麗,而腰后的收攏于脊背的綢緞似的翅膀卻“嗤嗤嗤”的閃著光亮,仿佛通羚似的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