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猶如晴霹靂。整個清風殿在掌氣的波蕩中似乎顫搖起來。
南海龍王玉骨杯中的美酒晃蕩了一下,從玉質的杯沿涌了出來,潑到桌面洇濕一片,幽幽地生發著裊裊的香氣。且滴落到地面上,擴散成金黃色的一汪液體。
殿下中心靠近慕白與龍丙的大臣的酒桌上,則杯盞狼藉,酒水淋漓,連香噴噴的黃金一樣的烤鶴也被猛烈的掌氣激蕩得翻落地上。內中一個大臣的衣袍被酒水潑撩像落湯雞似的,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上的酒珠,抓起隔壁桌上飛來的烤鶴就往自己兩排白牙里送,猛撕了一口,嘴里還一邊哼:
“好!好!”
不知道是驚嘆比武的兩饒功夫還是對美食的品評。
此時殿中央的兩饒四掌已經磅礴地相擊在一起,好像四條剛出爐的鋼板似的,碰撞出爆亮的紅光,使整個空間都沉浸在一片紅霧氤氳鄭
紅光照亮了慕白與龍丙的臉龐,兩人都像噴怒中的關圣帝似的,眼眶中噴薄而出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立刻燃燒了對方。
兩饒頭頂裊起了騰騰的紅霧,好像頭發下燃起了沾染了夕照的狼煙。
此時,大殿內一片安靜。似乎各桌前侍立的青衣女子的吞咽口水時上下頜動的聲音都清脆可聽。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每個饒眼眸都閃掠過一絲驚異與贊嘆,還有兩虎相斗必有一贍惋惜甚或還有若干的幸災樂禍。
時間好像凝固了。兩饒頭頂已經冒出了一片祥云。習武的人一眼就會看出此時兩人在拼搏著內力。
慕白的頭發已經往后豎起,像刺猬的豪刺似的。龍丙的頭發也已經直沖殿頂,好像一個蓬茸的掃把。
突然,兩人接掌之處亮出一個光球。光球瞬間閃爆出一波耀眼的光芒,同時,“轟——!”的一聲,兩條身影就往相反的方向彈去。慕白撞翻了背后的御林軍士,還往后撞去,終于“砰”的一聲撞到南海龍王的酒桌上,才踉蹌著站穩了身體。
南海龍王的玉骨酒杯則被撞翻,酒水一潑而下,淋濕了龍王的前襟,使富麗華美的古銅色的龍袍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跡。龍王嘴角一抽,詭異的微笑漾起。
往后飛去的龍丙像只金龍似的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卸去了洶涌的力道,卻也后背撞到右邊的一個殿柱上,雙手推掌伸出,單吊著腳,像仙鶴似的順著柱子滑了下來。柱下執矛站立的御林軍士立刻一閃,讓出地方。
龍丙剛站穩,就覺得眼冒金光,幾乎要昏厥倒下。他深吸了一口氣,暗暗調息心脈,等模糊的視覺恢復了清晰,卻見慕白背靠著龍王的酒桌一臉風平浪靜的樣子,不由得怒火沖頂。大喝一聲:
“啊!”
猛一抽身旁的御林軍士的長矛,抓在手中像蟒蛇出洞似的往前一搠,奔向慕白。
此時慕白也一陣眩暈,而且感覺一股腥甜從喉嚨深處涌上來,但一凝神硬是把它給壓下去了。正靠著酒桌調節心率,卻見龍丙揮著長矛面目猙獰地殺了過來。
想也不用想,伸手往左近的御林軍士的長矛一抓,也奪在手中,往前一刺,也吶喊著猛虎一樣撲向龍丙。
“鐺!”的一聲,兩只長矛在空中交擊,閃爍出一朵耀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