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從夢中醒來似的,發了一愣,卻不想理會他,只轉身向南海龍王拱手道:
“大王,慕白有個不情之請,望——”
見南海龍王正笑瞇瞇地打量著自己,像審視女婿似的,語氣中便加重尊敬,“俯望大王恩準。”
“哦?盡管道來。”
“大王,懇請放了三公主,嗯,和慕白的婢美……”
“哈哈哈!將軍勿須操心,”南海龍王轉向龍丙,“三太子此來亦是為慈事。”
龍丙一甩華麗的金袖,一幅目中無饒樣子白了慕白一眼,倨傲地望著遠空的浮云。
慕白知道他對自己誤會只增無減,便也懶得鳥他,只帶著無限尊敬的目光注視著南海龍王。
龍盈盈已從龍王懷里活潑的鹿般跳出,來到慕白跟前,笑嘻嘻地:
“三公主傾國傾城,本公主倒想見見,看她該殺不該殺,”見慕白臉色蒼白,似有不快,便撫掌巧笑起來,“咯咯咯,有人很擔心三公主安危啊。”
又見龍丙回首眼睛光光地看著自己,就又向龍丙瞪一眼,嗔道:“嗬嗬,可不是你!”
完又做了一個鬼臉。這哪里像個儀容端莊的公主,倒像鄉下野味十足的姑娘。
但這別樣的風味,早讓龍丙看得丟魂落魄般迷失了自我。他呆呆看著龍盈盈,好像龍盈盈身上有一塊吸引靈魂的磁鐵似的。
南海龍王也發現了龍丙的靈魂出竅狀,佯裝咳嗽道:
“咳咳咳,咳咳,三太子所來談判事宜,寡人不會讓太子失望,咳咳咳!”
“哦!哦!”龍丙如夢初醒般,轉向南海龍王,“大王寬宏大量,侄不勝敬佩!”
慕白見他老鷹般緊盯著龍盈盈,心中大感不快,聽他如此,心下笑道:拍馬屁吧,你這德性!
想猶未了,身后碎步進來一個太監,尖聲幾乎唱著嗓子道:
“稟報大王,清風殿宴席已擺好,恭請大王入席。”
南海龍王滿意地點點頭,滿臉像初升的太陽似的漲紅,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寡人略備山珍海味為女與慕將軍接風洗塵,三太子正好在此,剛好一同入席,一醉方休,哈哈哈!”
罷,龍手激出滂沱的光氣做出一個謙讓的姿勢,豪爽道:
“請!”
便昂首闊步地跟隨太監而走。龍丙也一擺手,謙恭的道:
“大王請!”
就顧盼神飛地緊隨著南海龍王而去。
王后,南海王子等亦緊隨著龍王。龍盈盈與慕白并行于后,笑笑,緩緩而校后面便是一波衣著各異神態各異的隨從官員。
龍王與龍丙登上了一座玉砌的精致的拱橋,在拾級而上到橋頂時,龍丙回首顧看身后,見慕白與龍盈盈竊竊私語而行,不禁妒火中燒,眼眸閃爍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見龍王已前行數步,便一咬牙,甩著金袖快步追上去。
眾人熙熙攘攘地緩步攀上橋。
慕白站在橋頂,清風徐徐吹拂,長發袍帶輕盈飛舞。他步至欄邊,俯看了一眼橋下潺湲的流水,水況清澈,給人神清氣爽的愉悅。溪邊稀拉著高高低低的綠樹的兩岸曲折蜿蜒,溪里清淺處有葉闊如斗的荷花,跟人類世界里的荷花無異,只是綠葉更青翠,青梗上頂起的花蕾更肥碩,像一朵朵粉紅的火焰在優雅地燃燒。
荷香已然灌滿鼻孔。慕白猛吸了幾口,頓覺心曠神怡,好像要漂浮而起。還想尋找水里有沒有魚游,龍盈盈卻拉著他的手,一邊走一邊:
“大家都走遠了。咯咯咯,想看荷花,地方多的是,到時帶你逛個夠。”
“盈盈,你就是在這樣美麗如畫的地方長大的嗎?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