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與刺客從半空中墜落,仿佛兩枚炮彈,呼嘯而下。
但是,這兩枚炮彈肯定不是從同一架轟炸機上飛落的,沒有落地爆炸前的同袍情深的相親相愛與同仇敵愾。他們是兩個陣營的爆炸物,攜帶著滿腔怒火,而且火已經從體內迸發了出來,似乎在空中寫著四個字:
“你死我活”。
“鐺——鐺鐺鐺!”
兩人如并蒂花似的凌空飄落,刀劍已經在空中相擊了數十招,慕白鬢邊胸前與腰間已經閃過幾束火花,瞬間仿佛煙花般逝滅。那刺客在刀光劍影中也絲毫沒有慌亂,一把大刀揮舞得像直升機的螺旋槳似的寒光閃爍。
他們在空中相互糾纏與搏斗的時間極其短促,幾乎在閃念之間就墜落到粼粼閃閃波光涌動的河里。
慕白原以為下方這粼粼閃閃的所在是一片發光的植物,只要不是仙人掌之類,憑自己所掌握的降龍掌的技巧,就不至于折手斷腳。沒想到身體往下一沉,瞬間浸入水中,清涼的感覺即刻從腿爬上胸口。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當此時,刺客也被瑩亮的河水淹到肩膀,但他全然不顧溺水的危險,竟在慕白手拍河水掙扎向上的瞬間砍出一刀。
那刀刃被河水的粼光照亮,在河面上劃出半圓的光圈,朝慕白胸口猛虎似的撲過來。慕白手中寶劍往下一頓,急速地擋在身前,只聽“鐺”的一聲,那劍刃被擊出一朵火花,同時劍身“砰”的一聲平拍在慕白胸骨上。一種疼痛瞬間從胸口擴散。
慕白見那刀剛彈了出去,瞬間又激著一道光波砍來,不禁大怒:他奶奶的,我從就在海邊長大,泅水技術雖然一般般,但在全村也算第三,你敢這么跟我兇,好,不把你喂成一個海豚,我就放了你這酒囊的!
想猶未了,那刀已砍到胸前,慕白也不揮劍格擋,身體急速的往下一沉,瞬間像只鴨子似的潛入水鄭那刀就從他剛入水的頭頂刷過,削掉了幾縷頭發,瞬間被河風吹散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兩饒身體在剛落水時都被湍急的河流往前沖去。待慕白潛入水中時,更強烈地感到流水的拉力。他在水底被河水沖去的瞬間,抓住了刺客的腿,身體就像魚雷似的射出去。
刺客一下子就被拉入水中,他手上的刀在水面亂拍了幾下,就與慕白一樣完全沉入水底。
水底竟然是瑩亮透明的。水里的奇形怪狀的魚類與紫荊花似的烏龜清晰輕盈,搖擺的水草,渾濁的泥沙都纖毫可見。
水溫暖暖的,比溫泉還給人愜意。更奇怪的是竟然不影響呼吸。也就是淹不死人。
“這是水嗎?!”慕白驚訝地想著,噴出一道水流像一個玻璃杯似的往刺客臉上沖去。
那刺客沒有閃避,也噴出一道水流往前沖去。幾乎“波——!”的一聲撞響在兩饒想象里。兩道水就撞成一個瞬間即消的旋渦,漾成周圍一樣明亮的晃動了。
就在此時,一道強流忽然卷到,瞬間就把兩人往前沖去。
仿佛是浮萍般身不由己。慕白游泳的技術還沒有演示出來,就被急流攜裹著奔走。被他扯住腿的刺客,瞬間就被水流沖到身前。慕白大手一叉,就好不客氣地把刺客像鷹抓雞似的緊緊地抱在胸前。兩人拿刀握劍的手糾纏在一起。刺客像條黃鱔似的掙扎,但哪里掙得脫身。還在扭擺間,就跟著慕白在水底往一個水光殷紅的所在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