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左手所帶的魂骨玉戒顫動著發出幽藍的光芒,當他盯著東海龍王席上呆望時,身邊的美伸過微微暖的手掩住了他的左手,同時把藍光掩蓋成了兩個人心知的秘密。
慕白回頭看到美的眼睛,那雙明眸含著許多語言,仿佛汪汪的深潭浮現著千言萬語的月亮。美關切地搖了搖頭,慕白會意,把心潮從澎湃的浪尖拉回平靜。當他想把魂骨玉戒脫下來藏進胸懷時,戒指上藍色光芒忽然暗淡下去,仿佛煤氣灶的火被關掉了似的,最后恢復了冰清玉潔的純美。
“好險!”慕白心里有些驚慌地自忖道:
“要是被人發現魂骨玉戒的主人是東海龍王身后的紫瑩,我就是再走運也要被老淫賊五馬分尸了!”
想著,感激地緊握住美的手。美矜持地回掙了幾下,慕白用力緊攥了一下就松開了手。
正在這時,兩隊弱柳扶風似的舞女從殿門魚貫地裊娜進酒席中間的場地,同時不知藏身何處的樂隊開始演奏起來。一時間,宴席下絲竹婉轉,舞影翩翩。
開頭一首樂曲十分歡快,仿佛一曲優美的七秀坊的翻版。后來曲調時而舒緩時而明快,婀娜多啄舞女也跟隨著旋律起舞,音樂與舞啄如月光與水般融合到每一個韻律上,使人賞心悅目心醉神迷。
慕白開始聆聽時覺得曲調有些耳熟,凝神靜聽了一會,不禁狂喜!那優美到近乎夢幻的樂曲,不是《春江花月夜》又是哪一首!?
慕白驚喜得幾乎要跳躍起來:《春江花月夜》曲成于清朝,假如那時沒有人來過,這曲子怎么出現在這個宴席上!?阿彌陀佛!我人類世界的同胞啊,你在哪里?!
正狂喜間,忽一對美女影影綽綽地分散到各個席前,嚶然一聲:“請!”,已從各自的懷里捧出一個白玉酒壇,置在桌上。酒壇白氣蒸蒸,酒香忽地飄逸而至,不僅迷醉了慕白的鼻子,還陶醉了整個宴席的人。
那酒實在是香。慕白沒有聞到過這樣的清香馥郁,假如這不是瑤池玉液,那只能是謫仙李太白的詩行釀造的美酒了。
“酒氣芳香,只是不知道入口如何。但這樣大的壇子,就這樣拎起來豪飲,固然比梁山好漢豪爽但也太煞風景了吧?!”慕白心里念叨道。
剛想完,桌前的美女又忽地從心窩里掏出一個水晶似的高腳杯,熒光閃閃地輕放到酒壇邊。慕白兩目奇異嘴角含笑地注視著她,正像句禮貌的話,忽然活生生的妙曼美人變魔術似的瞬間就幻形成了一株亭亭玉立清麗可饒水仙花,斜斜倚靠在酒桌前。且幾乎同時地,撲鼻而來一陣令人神清氣爽的花香,與酒香相互糅雜,直把人往神仙路上逼。
慕白正在心頭贊嘆這個世界的神奇,音樂驀地休止,舞女也僵住了舞姿。忽聽東海龍王那粗獷的聲音笑響起:
“哇哈哈哈!酒不醉人人自醉——”
慕白聽到詞句,很是驚奇,下一句不就是:“花不迷人人自迷”嗎,這我們中國的詩句怎么出現在老龍王那大嘴巴上——心念閃動間,又聽東海龍王朗聲道:
“卿等盡管飲酒作樂!”
他已經站起身來,帶著龍虎的氣勢環視一周,臉上忽然收斂笑意冷峻道:
“行刺寡饒眾賊余黨,有司正在剿捕。膽敢對寡人心懷二心者,夷滅三族!”
慕白心下自思:人類世界摒棄了多時的高壓恐怖統治,在這個世界正行其道,封建野蠻,掠奪殺戮,這什么鬼地啊這?!
想猶未了,又聽東海龍王道:
“今日與寡人同席者,必要跟寡人同心同德——”
慕白知道東海龍王的酒宴致辭接下去會滿嘴跑火車,便舍棄了洗耳恭聽地尊重,任由他的口水唾沫從左耳進右耳出,卻只把一雙眼睛偷偷地往東海龍王那粗壯如牛的身體后面瞟去。
一襲雍容華貴的紅妝,一個熟悉的傾城麗人,正是夢寐以求的紫瑩。
她正微笑著,面容保持著華麗的氣質,但那雙明眸,余波裊裊地往慕白所在搖蕩。
紫瑩也發現慕白偷窺的目光,但她沒有回視,她的嘴角只流露出一絲頑皮的挑逗。
大廳的頂穹忽然開起霓虹燈似的亮起來。偌大的酒席頓時籠罩在一種迷幻的光影境界鄭
慕白久久地咀嚼紫瑩嘴角的意味,甜蜜而帶點麻辣。這個他曽經深愛的女人,這個曽經生死與共的精靈,如今已成為龍王的女人,已是龍王身邊一道美麗的風景。不知道她的家族換回了龍的冠姓沒有?不知道敖明與敖夫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