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只覺得身體像子彈一樣往高空射去,耳邊風聲呼呼直響。眼下的典獄長等饒面孔在漸漸模糊,身影幾乎瞬間變得螞蟻一般,又忽地流星一樣閃滅了。眼前只剩有白茫茫的一片。
似乎在轉眼之間就轉換到了另一個空間。當他覺得腰上的樹枝在松弛的時候,它們早就亮成兩條漸次逝滅的光影。剛放出一股柚子花的香味之后,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慕白頓感身體一陣舒爽,正左顧右盼查看壞境時,蒼茫中走出兩個身影。等走到眼前時,卻是頭上長著四個角的羊頭人。兩人各執長矛,來到慕白身邊也不話,只把腰間的一個籃球般大的火龍果遞給慕白。
慕白伸手欲接時,那個火龍果忽然像荷花一樣綻開,從蕊心冒出兩條蛇形的韌帶,“呼”的一聲一條繞在慕白手腕,成為手銬,一個往下躥纏在慕白兩腿上,成為腳鐐。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慕白幾乎沒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就已經是手銬腳鐐俱全了,而那個盛開的火龍果就附著在慕白的肚臍處,像一朵紅寶石雕成的花朵的,裝飾著慕白的青色腰帶。
那兩個四角羊人見火龍果安靜下來,對視一眼,轉身就走。慕白還沒有挪動腿腳,兩腳卻被腳鐐帶著往前走,好像被四角羊人身上的磁鐵吸引著似的。慕白身不由己,開始是踉踉蹌蹌的走,慢慢地適應了腳鐐的拉扯,走得平穩了。可是,兩人四角羊頭人像夢游一樣走著,一聲不吭,不用知道走到什么時候才是盡頭啊。
周圍都是霧蒙蒙的一片,能見度不超過三米。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面包的香味。
“這是什么地方?不像仙境也不像地獄,我腳都走麻了——”慕白想著,快步上前扯住一個四角羊頭壤:
“老兄,你們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那個四角羊頭人一百八十度回頭冷冷地看著他,咧嘴道:“到了。”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一片紅光耀起。三人身邊繚繞的白霧一下子就被紅光照得消失了。
也就在這時,慕白看清了前面趴著一頭巨大無比的怪獸。紅通通的像一座三間瓦房那么大的身體,拱得像貓的在伸懶腰。它的頭臉像放大了幾十倍的老虎,兩個眼睛就像一個大西瓜對切成兩把,掛在那里。見到慕白,它的眼睛放射出兩束光芒,大嘴“哇”的一聲張大,就像有人拉起了一個鋪面的卷閘門。可它的嘴巴比一個鋪面的大門還大。上下牙齒像紅玉雕成的竹筍似的,因為殷紅而又不停的跟隨著它的呼吸動著,就像火焰一樣,真使齲心已被他咬到就變成一只烤豬。
兩個四角羊頭人頭也不回地往虎臉怪獸大嘴里走去,慕白大驚:這它們什么玩意?難道要把我關在怪獸的肚子里?!
正想著,腳鐐已把他往怪獸嘴了拉去。到那排紅牙前時,慕白只得一跳,躍進了虎臉怪獸的嘴里。腳下就像踩在蹦床上似的,可是撲鼻卻是一股香煙味,還帶那么一絲油焦味。
此時兩個四角羊頭人已經走到怪獸的喉嚨處,他們手上的長矛已經放橫下來,鋒利的毛尖反映著紅光,挺在他們身前。慕白看著血紅的喉嚨,忽然之間一個恐懼襲上心頭:跟著這兩個呆羊進去,還有出來的可能嗎?無論如何也不能傻到自己跑進動物的胃里當點餐啊——
正想著,忽感背后一道白光射來。
慕白正不知道又有什么怪玩意出現時,走在前頭的兩個四角羊頭人忽然像幽靈一樣轉身往外掠出。慕白轉身看時,只見兩人已經站立在虎臉怪獸的巨口前,對面是一只白鵝似的動物。
這白鵝身大如非洲象,通體雪白,翅膀張開時有十米長,羽毛閃著白光,耀得人眼睛一陣迷昏。
“咯咯咯咯!”巨形白鵝曲項高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