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見我們姐!”
“再不退后,格殺勿論!”
在熙熙攘攘的人聲中,這兩句話猶如利箭一般刺入慕白的耳朵。他加快速度,往驛站沖去。
此時,驛站外圍觀著密密層層的林林總總的老百姓,披堅執銳的兵士在驛站門口的廣場上站列出一道警戒線,圈出了一片空闊的場地。場地正中三雙隊列停著六輛雕花刻鳥彩帶飄搖的大廂車。
大廂車后面的臺階上,知府與師爺并有關熱站立著。看到慕白來到,知府臉上仿佛撥云見日般微笑起來。
慕白卻直往場邊降落。因為他早已看見敖三正被兩個兵士架著往場外走。慕白擔心在如此多事之秋,敖三的魯莽會讓他送命當場,便趕緊飛掠而下上前喝道:
“住手!他是我的朋友!”
兩個兵士一愣,正想罵娘,扭頭一看不禁一驚:原來是總兵將軍騎著奇特的飛行物神一般降臨。兩人趕緊撒手抱拳道:
“將軍!”
敖三也看到了慕白,滿臉如人間的四月似的驚喜道:“慕公子!慕公子!可找到你了!”
著他推開人叢向慕白奔過來。那兩個兵士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在交流著心語:兄弟,剛才咱們差點就做傻事,他可是將軍的朋友啊!
慕白伸手就把奔到近前的敖三拉上了飛舞獅。幾乎在瞬間,老百姓只看到空中一道紅光一閃,慕白與敖三已經來到滿目狐疑的知府面前。
身后飄來許多驚嘆的話,慕白只約略聽清楚這么幾句:
“矮油!我是不是眼花了?!”
“啊!神下凡啊!”
“這是新上任的將軍啊!”
“好帥啊!”
慕白只覺得最后那句話最有水平,回過頭去欲想尋出該話的主人時,卻哪里尋得到,滿目都是接踵摩肩密密麻麻的人,幸虧自己沒有密集恐懼癥。
“將軍!”知府拱手道,然后緩緩步下臺階來到慕白面前,輕聲道:“兄弟,在私下里咱們兄弟相稱,這個場合裝給他人看的,呵呵呵。”
“是,大人。呵呵呵。”慕白也笑著,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湊近一點,:
“大人,弟想見一見祭村的秀女,不知道——”
話還沒有完,知府輕笑著:
“兄弟,老哥早安排好了。你一個人進去吧。呃,只是別越禮。”
“明白。多謝大人。”慕白抱拳衷心感激地著,便幾步登上臺階與杜師爺對視點頭了一下,便下階往驛站的館舍奔去。敖三被一個兵士攔住,便局促不安地立在臺階上接受著知府杜師爺等人注目禮。
此時,館舍外已三五成群地聚齊著數撥秀女,卻并不嘰嘰喳喳地話,而全都沉默站著。見慕白走過來也不避讓,只呆呆看著。這些可憐的女孩從此以后就跟父母與親人各一方,也許永世都不能再見了,在高墻深宮里不知道要怎樣虛度韶華,空灑思念。慕白看著她們一張張稚嫩嬌美的臉龐上流露著無可言傷懷與哀愁,不由得一陣憐憫。
他的腳步“嗒嗒”地從她們身旁走過,一陣清香接著一陣清香。慕白在頭腦里回味人類世界的甜美的香味:蘋果,香蕉,鴨梨,蓮霧,芒果,薄荷——
正向想著,忽見館舍末尾一間僻靜的屋子里有個熟悉的背影對著窗子。慕白推門走了進去。
“瑩瑩!”慕白忽然覺得一種化作酸楚的感情涌上心頭,一直涌上鼻尖。
“慕白哥哥。”紫瑩緩緩轉過身來,滿臉都是淚痕,喃喃:
“從今后,你認識的瑩瑩就不存在了。她如果存在于你的心,請你好好待她。”
“瑩瑩!”慕白奔過去抱住她,給她擦拭腮上的淚水,自己的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紫瑩沒有掙開慕白的擁抱,她抽噎著伸出了手掌,掌上正是久違的玉兔。紫瑩淚掉如珠,:
“慕白哥哥,這玉兔還給你。我記得你救我的那一就喜歡上了玉兔,它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