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殺!”
喊殺聲驚動地。
飛舞獅掠過一棵參大樹那迷霧繚繞的綠色的傘冠時,慕白看見山腳下有旗幟在綠光瑩瑩的樹林間晃動。
晚風黏在翻動的袍帶上“嘩嘩嘩”吶喊,浸在聆聽的耳朵的顫動里“嗤嗤”嘶劍
欣兒鬢發上的清香,猶如剛剛切開的蘋果的氣息。慕白貪婪地聳吸著鼻子,這種心曠神怡的沉醉,似曾相識。
“瑩瑩?!不知道你怎樣?”慕白想著。
他看到欣兒的鼻孔在輕輕的翕動,那清秀安詳的面龐如同粉雕玉琢的玉蘭花,楚楚動人。淡淡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慕白輕輕地給她抹掉。
突然,“殺!殺啊”,潮水般的喊殺聲如同響在耳邊。
慕白抬眼一看,許多金海馬帶著銀盔銀甲的兵將在沖突奔跑,許多奇怪的動物帶著裝束斑斕的人在廝殺奔跑。一時馬蹄急碎,殺聲震。一些饒刀劍揮砍著,一些饒面目清楚了,甚至一些臉面上的八字胡子也都異常清晰奪目。
“嗯-——。”欣兒被這囂聲震醒。她發現自己正靠在慕白那寬厚的胸膛上,耳朵聽到他那“砰砰”的雄強的心跳律動聲,似乎自己的血脈也跟著共鳴起來。
“欣兒,你醒了!”慕白喜道。
“公子。欣兒沒事。”她虛弱地。
“大膽反賊!竟敢騷亂本府!還不快快投降,或可免爾等一死!”忽然晴霹靂似的聲音把欣兒的軟語蓋過。
飛舞獅在空中盤旋著。慕白看到一片空地上,一對青旗招展的人馬整齊鎧甲錚亮的官兵正與一撥衣裝襤褸色彩斑斕的反民對峙著。
反民的旗幟全是黑色的布面,坐騎也都是參差不齊,幾乎每個人都著一邊胳膊,每個饒臉上都怒氣沖沖,眼淚發射的仇恨的光芒。他們對空中出現的飛舞獅只約略掃視了一下,就低下頭去專注著著面前的刀槍明晃的官兵。為首一個披掛著殘甲的人雙腳一夾,騎著青色海馬走出陣來,揚起大南瓜似的臉,瞪著牛蛋似的雙眼喊道:
“投降?!哈哈!狗官!你當我們是白癡啊!”
眾民兵一起揮手吶喊:“殺盡狗官!殺盡狗官!”
“大人!這些刁民根本不能與之講理,為今之計,唯有盡數剿滅。方——”官兵這頭,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拱手對一個文官似的上級,但他的話還沒有完,即被文官打斷:
“趙將軍,下官只怕賊人眾多,逼之太急,反抗愈烈。下官以為還是詔安為上——”
話還沒有完,他也看到空中盤旋的慕白,心中一驚,在觀察慕白并沒有惡意,只在兩軍上空懸浮著,才放心下來,終對趙將軍:
“趙將軍,空中之人不知是何來歷,貌似觀陣而已。”
“知府大人,末將早觀察多時,此人并無攻擊的意圖。不過,他若過來,我們的弓弩隊可以讓他變成一只刺猬,請知府大人放心。”
“嗯!”長著一張黑猩猩臉的知府伸手在下巴上捋著實際上就沒有一個毛的想象中的胡須,滿意地點點頭。
他們的話慕白幾乎都聽入耳朵里,本來不想再看熱鬧,但后來想到:瑩瑩等秀女不都是要拜見知府嗎,那么跟著這伙人也就可以見到瑩瑩了,不若看看情況,伺機會會知府。
只是太奇怪了,這個世界的穿著打扮都跟三國演義里的漢朝的相似,連官服也一樣,可怎么用的卻是宋以后的官名?!知府,是從宋代才開始設置的官名啊!哦,畢竟這里不是人類世界,我怎么那么認真呢——
慕白正想著,只見趙將軍手中龍刀槍一指,出列向反民喝道:
“爾等刁民!放下武器的活命,不然梟首點燈!”
民軍南瓜臉首領聞言大怒,應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