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鄭彬繼續往下說,周正突然一下就怒了,他怒睜圓眼,面目猙獰的說道:“這也太黑了!還有王法嗎?以前我只以為咱們一中的球隊在兩年前經歷的那場慘案,已經夠黑暗了,沒想到還有更黑的!他們這么樣做就不怕引起公憤?這么明目張膽的在球迷眼皮子底下使詐,他們哪來的這么大的膽子?
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在咱們球隊身上的話,我肯定第一個就不干了,我第一個就不放過那個裁判,沖上去就揍他一頓,反正他們絕對不會讓咱們贏得比賽的,那咱們索性就鬧他個魚死網破,揍這個裁判一頓還不算完,最后咱們再集體罷賽,反正理論上來說場上的比賽已經是一比一的比分,扳平比分之后這些裁判肯定還會找機會再讓對手進球的,與其憋屈的被人家的圈套淘汰出比賽,我寧愿昂首挺胸地站著離開,我看他們怎么收拾這個爛攤子。”
鄭彬微笑了一下,也是滿臉的無可奈何:“你說的這種做法太極端了,雖然這個比賽他們不可能讓黑馬球隊獲勝,但是如果黑馬球隊這么做的話,肯定會上黑名單的,賽事組委會不管你那么多的理由,也不重視你們這么做的原因,可是一旦有球隊罷賽直接對抗賽事組委會的話,那么賽后的懲罰可能比球場暴力時間更嚴重,有可能這個學校在今后幾年里都不能參加任何足球賽事,這對一個學校的聲譽來說是巨大的影響,可能比當初咱們學校球隊那個慘案影響更大,為自己和學校考慮,不管是誰都不能這么做,因為這樣的結果誰都承受不了。”
周正點點頭,雖然他心里充滿了怒氣,但理智告訴他,鄭彬這么說是對的,因為畢竟一個球隊的十幾個人,根本不可能和市里面的那些球隊對抗,再說了,從明面上來看,那支實施砍殺戰術的球隊根本也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就因為裁判的判罰而罷賽退出比賽的話,那影響將是巨大的,有可能上報紙的頭條,然后球隊所有球員成為眾矢之的,可能學校也會因為球隊的這個做法而面臨嚴峻的局面,這么做的確是有點不負責任。
“彬哥,你說的對,雖然對方那么陰險,詭計多端,但是明面上他們還是沒有犯任何錯誤的,如果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貿然霸賽退出比賽的話,那一切的責任可能都是那只黑馬球隊的,有理都說不清了,等比賽結束之后,就算是他們想申訴,都不會有人理了。”周正把自己的分析講了出來。
鄭彬慘然一笑,非常認同周正這番說法:“你說的真是太對了,你想想那只黑馬球隊面對挑釁和暴力犯規的時候,情緒控制是多么的好,但是即使他們做到這么極致的程度,仍然掉進了對手的陰謀之中,所以根本防不勝防,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發揮自己所有的潛力,爭取在九十分鐘之內贏下比賽,除此之外他們別無他法。”
周正瞪大眼,一臉緊張的盯著鄭彬:“那后來比賽的走向是怎樣的?那個點球到底進沒進?那只黑馬球隊是最終殺進了決賽,還是止步于半決賽?”
鄭彬微微嘆了口氣,然后揚起頭,看了一眼天空,接著淡然的說道:“這個話題說起來就非常心酸了。
雖然那場比賽那只黑馬球隊遭受了嚴重的不公平待遇,但是直到那個點球被判罰之后,那支黑馬球隊的球員心態也沒有崩掉,他們互相勉勵互相支持,彼此盡量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憤怒情緒,大家嚴陣以待,防守那個點球。
守門員更是殺紅了眼睛,跪在球門線上祈禱,希望上天給他一個拯救全隊的機會,讓他成為全隊的英雄。
雖然大家同心協力,但是那個點球還是被對方打進了,場上的比分變成了一比一,市里的那支中學憑借最后時刻的這個有爭議的點球扳平了比賽。
點球打進的一剎那,那只黑馬球隊的球員心態馬上失衡,大家都想沖過去找裁判理論,甚至有的人激動的脫下了球衣,想去找那些剛才在犯規動作中挑釁自己的人算賬,大家之所以表現出這么激動的情緒,完全是因為已經預料到了比賽的結果。
因為任何人都不是傻子,這些黑馬球隊的球員知道,如果這個點球沒進的話,那么他們還有獲勝的機會,可是這個點球一旦打進,那么接下來的比賽將更加艱難,因為裁判的判罰尺度會更加傾向于那只市里面的球隊,拼盡全力的想讓他們贏掉比賽,十一個人對抗十一個人,想贏球都沒那么簡單,更何況除此之外還要對抗一個裁判,那想贏球就比登天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