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晨心里同樣十分不安,但他預計的結果并沒有竇勇所想的那么嚴重,他回頭看了看竇勇,皺著眉毛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我看也未必,事情也許不像你想的那么嚴重,但隊長生氣是肯定的,正哥剛才說那個問題太透徹了,如果正哥不當著眾人的面把隊長這個問題指出來的話,長此以往下去,隊長沒準會以收拾吳澤的那種方式,把咱們球隊里的所有人都收拾一遍,吃過苦頭的人肯定再也不敢跟隊長作對,到那時候,球隊就成了隊長一個人的球隊,沒有人再敢發表和他不同的意見,不管是場上踢球還是場下訓練,可能都會按照隊長一個人制定的方式去執行,真那樣的話,估計咱們在縣大賽上也就一輪游的命。”
“我管他一輪游不一輪游!”竇勇十分氣憤,因為他覺得鄧晨沒有聽懂他的話,“現在哪還有心思管以后比賽的事情啊,我現在是擔心正哥的安全,隊長氣成那樣,等會兒發飆起來誰都攔不住,正哥真被他抓住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鄧晨因為膽子比竇勇大一些,所以在關鍵時刻多了一些冷靜,聽完竇勇這些話,他并沒有被帶節奏,而是鎮定的分析道:“我覺得應該不會!隊長生氣歸生氣,但并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把咱們全都收拾一遍,然后把球隊解散,那樣不成小孩了嗎?隊長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你怎么還沒聽懂我話的意思呀?”竇勇焦急的說道,“我不是為球隊會不會解散而擔心,我擔心的是正哥待會兒會被隊長打死。”
鄧晨內心翻了個白眼,心說竇勇你小子也怪幼稚的,為這么點事就出手殺人,你說的也太兒戲了,王大力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去傷人命,而且就算他性格有缺陷,容易走極端,想去要正哥的命,可是他想要就能要得了的嗎?正哥的速度那么快,只要跑起來,隊長根本追不上他。
心里這么想,但是鄧晨覺得說出來的話還是要講究一些方法的,因為他如果直接把心里這個想法告訴竇勇的話,沒準竇勇心里會有其他的想法,比如他會認為鄧晨有這話為什么不早說?等到他問了好幾遍才說出這樣的事實,這不是成心耍他玩兒嗎?
還有可能認為鄧晨心里有這么透徹的認識簡直高出自己好幾個檔次,本來自卑感就特別強的竇勇說不定會因此更受打擊,沒準以后都不敢和自己交朋友了。
不論這兩種結果出現哪一種,鄧晨都是無法接受的,因為他是球隊里最后一個加入的成員,和其他人接觸的時間太少,他的交情只有和周正特別鐵,因為當初是周正力排眾議把他吸收進足球隊的,如果沒有周正,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瞎晃,更沒有希望報籃球隊那幫人看不起自己的仇。
可是因為周正是球隊里的靈魂人物,很多時候都特別的忙,鄧晨根本沒有多少機會和他接觸,這樣竇勇就成了他融入這個球隊的橋梁,兩個人有事兒沒事兒就會在一起練球兒,來訓練的時候經常還是一起來的。
竇勇這個人雖然膽子小,自卑感強,但只要近距離接觸的話,對人還是非常好的,從這一點能看出他是非常渴望友誼的,所以鄧晨非常珍惜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和友誼,他不想讓兩個人的關系里出現任何一些負面的情緒。
斟酌了半天,鄧晨回過頭非常慎重的對竇勇說:“說實話我跟你一樣擔心,我剛才就在拼命的想辦法,可是在這么危機的情況下,腦子一點都不聽話,像一團漿糊一樣,什么辦法都想不出來!”
竇勇見鄧晨說的話和自己差不多,心里馬上有些同情他,反倒安慰其他來了:“咱倆都一樣,沒辦法,咱們的腦袋就是這么笨,但咱們不要放棄,一定要努力想出一個辦法,等一會兒去幫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