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黑呢你就開始做夢了?”周正面帶微笑,吊兒郎當的反擊道,“想什么好事兒呢?有那些好東西還不夠我吃呢,輪得到給你?中午都過了,你的美夢該醒了,好事想多了容易腎虧。”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王大力暴怒的聲音:“你個臭小子,我只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你居然這么咒我,你知道一個腎對男人有多么的重要嗎?你小子居然咒我腎虧!這筆賬我記下了,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否則這一頓暴打你肯定躲不過去。”
周正毫不慌張,因為他了解王大力的性格,王大力平時雖然做事乍乍呼呼,性格也粗魯,但是他的記性非常差,這一分鐘氣勢洶洶記在心里的事情,只要你稍微給他打個岔,下一分鐘他就把這件事忘得干干凈凈了。
周正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的開口說道:“咱倆之間的恩怨多了,并不著急處理,眼下我倒是有一件急事想要托你打聽一下。”
電話另一頭的王大力余怒未消,他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小子還有托我打聽的事情呀?真是不敢想象,你小子那么臭屁,我以為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搞定呢,鬧了半天回過頭來還得找我呀。”
周正并不氣惱,反而覺得王大力這么孩子氣挺好玩的,他語氣平靜的說道:“行了不開玩笑了,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
王大力似乎感受到了周正語氣中的嚴肅成分,所以馬上放棄了繼續挖苦周正的想法,忍不住開口問道:“能讓你周正這么緊張的事情,看來一定十分嚴重,有什么事你快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幫你。”
周正多余感謝的話也沒說,開口直奔主題:“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這個人叫張海,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打聽一下他現在住在哪個宿舍,我想去看看他。”
“張海?”王大力自然不知道張海是誰,所以馬上開口反問道。
“對,”周正開口解釋道:“這個張海是我剛來學校的時候同宿舍的舍友,當時我不是組織了一支足球隊去和波峰中學踢了一場比賽嗎?張海就是我當時組織的那支球隊中的一員,大比分輸掉那場比賽之后,球隊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場比賽結束之后的第二天,張海就在水房被幾個人給欺負了,當時孫蔭去給我報信兒,等我到達現場的時候,張海已經被打倒在地,身上多處被開水燙傷,還有一個人騎著他不斷的扇耳光,我當時氣瘋了,把在場欺負他的人全部打倒,然后以牙還牙,把他們每個人的胳膊都燙傷了!”
聽著周正的講述,電話那頭的王大力情緒越來越激動,等周正講到張海被人燙傷的時候,王大力的憤怒達到了姐姐,他剛想開口表示自己的憤怒,可是周正的講述沒有結束,所以他只能耐著性子聽下去。
等到周正講到自己把那些欺負張海的人全部打倒之后,王大力的心里才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痛快的感覺,他一邊忙著手里的活,一邊對著電話說道:“一中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欺軟怕硬的慫貨,最喜歡人多欺負人少,幸虧你當場就把這些人收拾了一頓,不然我非得被氣死不可。”
周正苦笑了一下:“我和龔書麗的梁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不過無所謂,只要能給張海出氣,再嚴重的后果我都能承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王大力也陷入到了沉思,幾十秒鐘之后,王大力口氣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替他這么出頭,按說你們兩個的關系應該非常鐵呀,他后來怎么從你們宿舍搬出去了?你們現在沒有聯系嗎?”
周正看著遠處幾個學生在玩著籃球,出神的說道:“那件事情出了之后,龔書麗因為沒有證據處罰我,所以打算拿我身邊的人下手,她給張海的父母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張海因為我挨了打。他的父母來了之后,趁我不在強迫張海從我們宿舍搬了出去,后來還跟我要了一筆醫藥費。”
“真不是個東西!”王大力咒罵道,“有種的去找那些打他的人要啊!”
周正倒是不在乎,反倒開口為他們說話:“無所謂,其實這件事歸根結底也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組織球隊去和波峰中學踢球,就不會輸得那么慘,張海也就不會被其他人孤立嘲諷,最后也不會挨揍,藥費我出也合理。”
“合理個屁,你小子就是心腸太軟。”王大力有感而發,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周正冷笑了一下,沒有開口反駁。
“那你們現在沒有聯系嗎?”王大力繼續問。
周正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既沒有加著他的微信,也沒有他的手機號,自打他從我們宿舍搬出去之后,我怕自己再接近他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一直沒有找他,直到剛才才想起來,咱們球隊獲勝了我應該去看看他,把咱們獲勝的消息告訴他。”
“嗯。”王大力那邊是一陣刷盆子刷碗的聲音,半分鐘過后,他繼續開口說道,“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吧,我馬上打電話給你打聽,等消息吧,很快給你回復。”
“行,我就在這等你的消息,你利索點。”周正完全不客氣。
這下王大力不干了,他有些惱火的大喊:“你小子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反而對我指手畫腳的,你就不怕我撂挑子不干了嗎?”
“外人才說謝謝,自己人用不著說。”
周正語氣平和的說道,雖然語氣平和,但這兩句話直抵人心,讓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