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地是在一個鄉鎮的小公路上,我表哥把那個小商販送到鎮醫院,那醫院規模很小,醫療資源也不怎么樣。一到那里,醫生就馬上給那個小商販檢查,我表哥說當時那個小商販的腳已經腫的跟包子一樣,一看傷勢就非常嚴重。那家醫院的醫生們趕緊給那個小商販拍了片子,片子拍出來,幾個主治醫生輪流拿著那張片子看,研究了半天,醫生們得出的結論是沒有骨折,給拿了點消炎藥,讓回去靜養。”
“那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撞成那種程度,居然沒有骨折,那小商販的骨頭夠硬的。”
李衛東打趣道。
周正打斷李衛東的話,一本正經的看著趙鵬:“不能吧,把腳都夾在兩個車中間了,那擠壓的力量應該相當大,腳肯定受傷比較嚴重,怎么會連骨折都沒有呢?”
趙鵬吃了一口菜,用眼神示意李衛東和周正稍安勿躁,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之后,他馬上接著說道:“你們聽我說呀。醫生當時說讓那小商販回家靜養,可那小商販不肯回去,一個勁兒的說腳疼的厲害,疼的他吱哇亂叫,都快哭了。
我表哥畢竟年輕,見那個小商販不肯回去,以為他是誠心想耍賴訛詐自己,所以情緒也比較激動,在兩邊的家人都沒到的時候,他就和那個小商販吵了起來,結果吵架的過程中,那小商販的家人們去了。
小商販的家人見小商販傷的那么重,全都不干了,一家人跟我表哥吵,要求我表哥帶那個小商販去大醫院檢查。
我表哥因為信了醫生的話,所以堅決拒絕了那家人的要求,并且甩給了他們一千多塊錢,讓他們趕緊離開,不然以后的住院費讓他們自己出。”
周正笑了一下,調侃道:“你表哥也是一個狠人。”
“狠什么呀,就因為他這性格,差一點兒吃了大虧。”趙鵬語氣有些激動,“那家人和我表哥正鬧著呢,我舅舅他們去了,聽我表哥把情況一說,我舅舅當機立斷,和那家人溝通了一下之后,馬上帶著那個小商販轉院,去了縣里的大醫院。
當時我表哥對舅舅的這個做法非常不理解,甚至覺得我舅舅太慫了,他一口咬定,醫生都說了骨頭沒事兒,所以根本沒有轉院的必要。當時我舅舅就跟他說:鎮醫院的醫療資源和醫生的水平真的不行,萬一他們的診斷出了一差二錯的話,耽誤了病人的治療,可能會落下終身的殘疾,到時候就不只是賠點醫藥費那么簡單了,還要養人家的下半輩子。去大醫院檢查一下大家都放心,大醫院如果檢查出來沒毛病的話,人家就是想賴咱們也賴不成了。”
“你舅舅說話挺有水平呀。”
李衛東一邊說,一邊趁著趙鵬開口講話的時候把桌上的好菜全都吃得差不多了。
周正猜透了李衛東的心思,一個勁的和他搶,只有趙鵬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講述中,無法自拔:“那是,我舅舅一直是村里的會計,老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