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文若愚被一幕幕怪異的場景“折磨”的瀕臨崩潰。
玄衣沉吟不語,從跟隨文家馬隊踏足紫竹鄉之時他就深感不對勁。紫竹鄉在連城治下雖說版圖狹小,但一路行來卻一個普通百姓都未見著,同行的文淵、祁連德等人不僅對先前商隊運送何種物資只字未提,就連商隊的一些具體情況也是語焉不詳,這讓玄衣不得不懷疑文家的真實目的。
詭異的場景,暴走的陰氣,突然出現的竹妖,這紫竹鄉就不是尋常百姓能夠居住生存的地域。
玄衣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文家設計好的局中,報信的騎手在自己打算正離去之際準時出現,或許文家已經算好了自己會出手參與此事。
此外,自己新收的這位弟子面部竟然沾染上了戾之黑炎,這種來自地獄邪神的本命心火只有信奉者才能駕馭,否則遲早會被焚燒致死。
文若愚目光清澈滿臉信任的望著玄衣,這個飽受苦難欺凌的孩子早就把玄衣當成了唯一的依靠。玄衣心中一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在北河之時,自己被妖鬼侵染身體幸得師傅啟舍命相救,否則自己的人生早就劃上了句號。
玄衣揉了揉文若愚的腦袋:“沒事,不管這里發生了什么,為師都會帶你平平安安出去!”他身上突然涌起滔天氣勢。
原本以為只是介入尋常江湖紛爭,現如今已有妖鬼初露端倪,身為佛門弟子,斷然沒有袖手旁觀之理。玄衣整了整袈裟,一應住持標配行頭也被他拿在手中。只是,這身側跟著的一條巨大猙獰怪蟲完全破壞了畫面感。
玄衣踢了踢黃泉蟲后,吩咐道:“養了你大半年了,今天該是你出力的時候了!”
“咕咕!”黃泉蟲后點了點腦袋回應到,如今實力已達靈妖巔峰的它已經具備了極高的智慧。
“這么濃密的陰氣,還需要我吩咐嗎?給我吸干他們!”
得到了玄衣的指令,黃泉母蟲張開恐怖口器開始大快朵頤,四周陰氣瘋狂朝著黃泉母蟲處匯聚,暴力的吸取速度甚至將空間撕裂出一個個真空縫隙,強悍程度遠超文淵的喚靈陰鑼。
“噼啪!”首先距離玄衣最近的一面“圍墻”開始坍塌,緊接著地面不斷龜裂,龐大的裂紋如蛛網般不住擴散。片刻之間,玄衣四周的景致不斷崩壞坍塌,最后整間大院只剩那幢小樓尚在搖搖欲墜強撐,蟲后之威竟然厲害如斯。
距離玄衣數百米外的某個角落,兩個聲音正在交談。
“姐,陰氣突然暴走,定是發生了什么變故,這里似乎快要崩壞了,我們先撤出去吧!”一個清脆的女聲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距離她不遠處另一女子一襲白衣安靜的坐在一方青石之上,她遠遠望著瀕臨崩塌的小樓幽幽的嘆了口氣:“昱兒,我們走吧!”
“二位!”一個聲音突兀的插入二人對話,驚得兩女花容失色:“你們怕是走不了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藏頭露尾的鼠輩!”年紀稍小的女子嬌叱道。
“鬼鬼祟祟的應該是你們吧。”來人啞然失笑,從黑夜中緩緩現出身形。
“走!我們去尋總管他們。”玄衣拉了一把呆愣一旁的文若愚,小家伙這才一個激靈醒悟過來,滿臉崇拜的望著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