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營地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吹得帳篷東倒西歪,沉睡的武師紛紛驚醒跑出帳外,眾人在祁連德的不斷呼號指揮下迅速穩住陣腳。
“頭兒,這妖風烈的很,火石根本無法打著。”一名武師狠狠的吐出撲打在嘴里的沙石,小聲咒罵道。
整片營地籠罩在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哪怕是相鄰的兩人也只能看見依稀輪廓。
“不要亂!”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響起,眾武師聽出那是老管家文淵的聲音。
文淵在一名武師的攙扶下慢慢走出帳篷,他清了清有些發堵的嗓子沉聲道:“我在篝火堆這,所有人立即向我靠攏。”
眾人依言紛紛朝著記憶中篝火的位置靠近,不多時,幾十人便聚集起來。感受到自己被幾十道悠長的氣息所包圍,文淵心中稍定,他雙手微微顫抖的從懷中取出一個物件。
此物外形和尋常百姓家的鑼有些相似,但尺寸要稍小些,名為“喚靈陰鑼”,顧名思義,此鑼乃是從事陰事所用。眾人只隱約看見老管家從懷中取出一個圓形物件,合著某種韻律敲擊起來。
“嚓嚓嚓!”陰鑼發出難聽的聲音,似鈍刀鋸木又似金屬摩擦,極具穿透力的聲音一下一下扎在每個人的心上,隨著老管家的不斷敲擊,內功稍遜者已然有些支撐不住,頭暈惡心之感紛紛上涌。
玄衣立在一旁,額間天眼不住跳動,天眼乃是陰陽辨識術熟練度進階后衍生出來的特性,對不正常的陰氣流轉更為敏感。玄衣感覺到大量的陰氣不斷從四面八方瘋狂的涌出,最后匯聚到場中文淵正在敲擊的那面陰鑼之上。
文淵在凝結陰氣!他想干什么?玄衣目光變得森冷,他明顯感覺到文家此次行動有些動機不純,最大的秘密很可能就隱藏在文道如的商隊之中。
“噗!”文淵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癱坐于地,敲擊聲終于停歇,鼓槌墜地“滴溜溜”滾出老遠,但那面“喚靈陰鑼“依舊被他緊緊提在手中。
狂風停歇,營地火把重燃恢復了光明,文淵在他人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身來,他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將陰鑼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佝僂著的身軀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總管神威!”有武師諂媚的拍馬奉承。
“大家伙都散了吧!”文淵疲憊的揮了揮手,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眉宇間一抹掩飾不住的喜意卻沒能躲過玄衣的審視。眾人相繼返回帳中,接下來一夜再無其他異像出現,終于平安無事度過。
次日清晨,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沒有陽光照射反倒異常悶熱,帳篷里根本呆不住人,不少武師熱的汗流浹背。祁連德手按長刀眺望著遠處無盡的紫色竹海,已經數個時辰過去,他派出去探路的武師紛紛返回,眾人皆表示一個紫竹鄉的山民都沒有見到。
“頭兒!總管那邊催促我們立即出發!”一名武師跑過來低聲匯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