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禪房空無一人,大通鋪上空空如也,不少桌角鋪面上滿是灰塵,玄衣隨便選了一個鋪位坐下,這才想起一路行來一個僧人都沒見著,這盛極一時的虎巖禪寺竟衰敗如斯。
就在玄衣打坐冥想片刻后,房門被敲響。
“篤篤篤!”
“進來!”
小沙彌小林端著一個托盤入內,里面只有一碗稀粥一小碟咸菜和兩個饅頭,這便是招待玄衣的晚餐。
似乎是察覺到玄衣有些異樣的眼神,小林尷尬的解釋到:“雖然這齋飯有些寒酸,但鄒伯的廚藝卻是不錯的,師兄您嘗嘗。”
廚師的手藝再高也得在有食材的基礎上才可施展,眼前這稀粥咸菜和廚藝有些沾不上邊。玄衣爽朗的笑了笑,在后者怯怯的目光中捧起粥碗大喝了一口連聲贊道:“嗯,不錯!這粥確實很美味!”
玄衣拿起饅頭就著咸菜吃了起來,小林則靜靜侍立一旁,觀其涌動的喉頭,顯然也是餓著肚子。
“來!吃個饅頭!”
“不不不,我不餓!”小林連忙擺手拒絕。
“拿著,坐下吃!”玄衣不由分說一把將他拉過按坐下:“慢慢吃,吃飽了我剛好有事問你。”
小林拿著饅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其實他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如今寺中米糧幾乎告罄,剩余的幾位僧人幾乎三餐都吃不飽肚子。
“寺中還余幾人?”
“除了掌門之外還有普智、普塵大師,廣晦、廣善師兄以及我和鄒伯六人。”
“哦?”玄衣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寺中還有殘余的四名僧人,之前他在靜室就對普法發動了掃描,發現后者即便不受重傷實力也只是堪堪達到b級。
“普智大師為講經堂首座,普塵大師為羅漢堂首座,廣晦師兄為普智大師真傳弟子,廣善師兄為普塵大師真傳弟子。”
玄衣心中一樂,當初清慧禪師在這金銀城建立虎巖禪寺并廣收門徒,按照佛門規矩授予的法號應該是“清凈真如海,湛寂淳貞素”,按照規矩普法法號應為凈法,廣晦應為真晦,實在不知清慧禪師當初是作何打算。
雖然僧人法號未沿用金剛寺的規矩,但組織架構卻和金剛寺如出一轍,講經堂、羅漢堂、云水院、藏經閣等等均有設立,在清慧禪寺圓寂之后虎巖禪寺因為人丁衰敗,大多堂口逐漸荒廢下來。
普法為了保住師傅的基業不得不將禪寺改造成江湖門派,之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佛爺紛紛下山謀求出路,運鏢、護院、教習武藝。。。
深感有愧祖師的普法不敢自稱住持,對外只稱掌門,以免抹黑了佛門形象。
玄衣和知客小林攀談了許久,對整間禪寺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掌門普法重傷還得從數月前的一次押鏢任務說起。
清慧禪寺在虎巖山上大興土木建立寺廟乃是得到當時的金銀城第一富商文彬的資助,文家豪擲十萬兩白銀幫助興建虎巖禪寺,成為當時的第一信眾。此后虎巖禪寺和文家的關系更為密切,文家出錢虎巖禪寺出力,兩家互惠互利有點類似后世的“戰略合作伙伴”。
但自從清慧禪寺圓寂,虎巖禪寺出現人才斷檔,高端戰力稀缺,許多江湖紛爭無法擺平,以致出現普法押鏢險些喪命之事。
玄衣一路行來,沿途還經過了兩家幫派的地盤,好在強收“買路錢”的行為沒有再次發生,前方隱約可見的佛塔終于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