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過酒錢,玄衣稍作休息繼續踏上旅程,此次西川之行著實費了一番工夫。自經歷了住持凈玄的論禪考校后,玄衣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后就被住持一書法旨給調派出寺,目的地正是此行的終點——武朝西川行省金銀城虎巖禪寺。
與愁眉苦臉的玄衣不同,他的便宜師傅凈默可是高興壞了,畢竟在金剛寺的歷史上,年齡未滿十八周歲便至分寺“主持工作”的弟子寥寥可數,在當今四代弟子中也是獨一份。
之前重點培養的真如真鏡幾人可還窩在寺中修行呢!這是不是說明住持將真武做為第一順位繼承人來培養?有時凈默也會美滋滋的yy著。
金銀城距離廣信城足有數千里,這一次玄衣的“上任”沒有隨從沒有車馬,懷中除了凈玄委任他為虎巖禪寺住持的法旨之外,還有一小串寺中高僧法力加持過的佛珠,僅此而已。
再次歷經數周的長途跋涉,玄衣終于到達此行的目的地金銀城。做為西川行省的邊陲之城,金銀城之名頗有些名不副實,所謂的“金”并非富裕的意思,而是指一眼望去滿目漫天的黃沙,其民眾生活的艱辛可見一斑。
至于“銀”則可在夜間深有體會,或許是地理位置的原因,金銀城入夜的時間更長,蒼白的月光長時間映在這片土地上,銀裝素裹極具美感。
金銀城巍峨的城墻因常年遭受風沙的侵襲以致出現了不少斷層,幾乎已經喪失了抵御敵人的能力,好在西川一省并不富庶且民風剽悍,歷來改朝換代之時都不會把爭奪重心放在這里,西川也就逐漸發展成最為魚龍混雜的“黑色地帶”,絕大多數商人都不愿踏足西川一省。
再說虎巖禪寺,建寺者為金剛寺二代弟子清慧大師,清慧的本意是想在這個盜匪叢生、廝殺不斷的黑色地帶給普通民眾重塑信仰、傳遞善念,很顯然,最后他失敗了。
虎巖禪寺在經歷了建寺初期短暫的輝煌之后因為種種原因迅速衰敗沒落下來,不僅信眾大量流失,寺中的核心人員也或傷或亡,人心很快就散了。如今的虎巖禪師僅靠清慧大師的記名弟子普法在苦苦支撐。
這座曾經在西川聲名鵲起的唯一佛門就坐落在金銀城內,玄衣漫步在黃沙鋪滿的街道上,來往的行人無一不戴著斗笠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雙陌生的眼睛。反倒是玄衣的僧袍光頭裝束顯得特別亮眼,街角處不時射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金銀城東的虎巖山地勢要高出許多,數十家實力較強的幫會將之占據,擠得滿滿當當。原本茂盛的植被早被砍伐殆盡,各式各樣的幫會旗幟插滿了整個山頭。
玄衣沿著人工開辟出來的山道緩步而行,還未走出幾步,路邊便躥出兩名大漢。
“喂!小禿驢!這里是我們長塘幫的地盤,速速退回去!”一名黑臉漢子甕聲甕氣的嚷到。
另一名面色微黃的漢子則笑嘻嘻的說到:“如果是虎巖禪寺的佛爺,那倒是可以過去,只是需要這么意思意思。。。”他奸笑著,搓著手指做了一個地球人都懂的國際通用手勢。
玄衣微一皺眉,按要求給了二人一兩碎銀,這才得以順利上山,他心中不禁對此行的結果蒙上了一層不詳的陰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