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墻黑瓦戒律院靜靜的佇立在飛來峰山脈深處,玄衣緩步走在石板鋪就的小路上,整條路上只能聽見他自己壓抑的腳步聲。
幾乎所有的金剛寺弟子都很排斥來到這里,骨子里隱隱有著懼怕感,其中刑堂尤甚。就連戒律院的弟子在課業之外都不愿意踏足此處。
沒等玄衣走到刑堂前,兩位年輕武僧從門后探出頭來,其中一人看清玄衣面容后快步迎了上來。
玄衣望了此人一眼,依稀記得此人與自己同屬戒律院弟子,好像名叫真渡。
真渡恭敬朝著玄衣行禮問到:“二師兄有何貴干?”
自從玄衣在寰宇劍派收徒大典上嶄露頭角之后,金剛寺一眾高層就把他和真如等人一樣作為核心傳人培養,享受著寺里最高的弟子待遇。可惜玄衣一直“奔波操勞”于本體,對這個第二軀體根本無暇他顧,“真武”只得呆在房間內不斷的“打坐修煉”。
結果在外人眼里,真武莫名其妙的就被戴上了一頂“甘于寂寞、苦修禪心”的高帽。畢竟沒有人在他這個年齡段只知道打坐修煉,足不出戶。更有甚者傳言寺內不少高層對真武這名弟子印象極佳,幾乎是內定的下一任戒律院首座。
“真德是否關押在內?我來探視一下,不知是否方便?”玄衣單刀直入言明來意。
“這。。。”真渡微一錯愕,寺中早就交代過嚴禁任何人探視真德,要是其他弟子來問真渡早就攆人了,但眼前之人可是大紅人真武,未來可能是戒律院首座。
就在真渡內心糾結之時,另一名弟子快步跑了過來,他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二師兄奉命前來提審真德有何不可?還不快快請二師兄進去,誤了大事你可擔待的起?”那人義正詞嚴的呵斥真渡,后者聞言忙不迭的點頭稱是,口里連連告罪。
玄衣心中一樂,這人的馬匹拍的極有水準,他朝著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師兄!”
那人趕緊回禮道:“師弟快快入內莫耽誤了正事,在下六合閣真瑜,師弟有時間可來六合閣一敘。”
玄衣再次謝過兩人徑直入內朝著刑堂方向走去,身后真渡酸溜溜的說到:“真瑜師兄的確高明,無形之中賣了個人情給真武師兄。”
真瑜在真渡肩頭拍了拍,得意的笑到:“你小子還嫩了點,真武現在我們四代弟子中可是如日中天,你若是得罪了他怕是今后沒好果子吃,幸虧我反應快!這個順水人情給了便給了唄!”
玄衣在一名僧兵的帶領下穿過幽深的函道,終于見到了被關押在金屬監牢中的真德。
“師兄,你可快些!”帶路僧兵小聲提醒到,隨后不等玄衣答話便飛一般的離去。
“真德?”玄衣望著囚籠里的“真德”輕聲呼喚。
囚籠里的那人身軀微微一動抬起頭來,披散的亂發中露出一張瘦削而又蒼白的臉。
“師兄。。。你來啦。。。”真德勉強咧嘴一笑,滿嘴的尖牙使他的笑容變得有些瘆人。
真德原本俊秀的面容幾乎完全變了個樣,眼窩深陷、鼻翼尖細修長、皮膚變得慘白如紙,就連身形也無端增高了許多。從一個外形陽光的小和尚活生生變成了一個滿臉陰鷙的西方怪人模樣。
玄衣沒有過多追問緣由,很顯然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幾個月前的祖云鎮之戰,那一次真德不幸被鮮血伯爵布魯赫擒獲,周身血液全部被布魯赫用某種秘法重新煉制過。
“師兄,謝謝你能來看我。“真德修長的雙眼閃過一抹淚光,他心里清楚,眼前這位真武師兄自從在年輕一代弟子中名聲大噪之后基本上足不出戶,此次能來刑堂看望自己顯然是把自己當做好友相待。
玄衣清了清嗓子沉聲到:“你且安心呆著,待我想想辦法。”
“沒用的。。。”真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在這里呆著挺好。”
玄衣正欲開口勸解,身后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一個男聲冷冷傳來:“我道是誰如此大膽,沒有住持手令就敢私下接觸這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