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慢悠悠的走著,終于,單一重復的“嘎吱聲”戛然而止。
“公子,云嵐到了。”
“多謝!”玄衣閃身而起,話音未落幾個箭步消失在老漢的視野里,只在原地留下一錠不大不小的銀兩。
聽著耳旁潺潺的流水聲走在似曾相識的青石板路上,這個慢節奏的小鎮又到了一年中接待來往客商最多的時候,各式各樣的車馬隨處可見。
玄衣粗略算了算日子,不知不覺間自己離開云嵐鎮已經一年有余,穿過依舊繁華喧鬧的鎮中心,他打算先回自己去年購買的屋舍看看。
此時的村道上只見寥寥數名村民,他信步走到村尾,兩層小樓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屋側的溝渠正是蓄水期,不時發出流水聲。玄衣推開籬笆院墻放眼望去,前院里滿是枯枝落葉,一處院墻破了一個大洞,黑黝黝的像是一張巨口。
玄衣心想:這破洞興許是貪玩的孩童或是什么野獸給撞壞的。他搖了搖頭,不以為意的朝著內院走去。
起風了,院子里的各式雜物灰塵紛紛騰起,陰涼的氣息一時間彌漫了整個屋舍,玄衣的手在觸及內院大門前一刻停了下來,體表肌膚浮上一絲暗金色的光芒,心臟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急速躍動起來,顯然這所建在極陰之地上的屋舍又生古怪。
“嗬嗬!”數聲壓抑的嘶吼從屋舍后方傳來,玄衣回身望去,籬笆院墻外不知何時已經立著數十道身影。
“嘭!”一側的院墻被狠狠的撞倒,數道身影飛速朝著玄衣撲來,隨著而來的還伴有劇烈的惡臭。
出于謹慎考慮,玄衣一扭腰身,雙腿朝著黑影連連飛踢,借力向后飄出數十米站定。來人被玄衣擊退倒地,但很快咆哮著再次撲了上來。
玄衣這才看清襲擊者的面容,一身破爛的粗布短襟,面部和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膚都已腐爛,僵硬的身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然后毫無意識毫無章法的再次撲了上來。
這分明就是被人用某種手法從附近墳冢喚醒的僵尸,玄衣一掌再次劈飛兩具僵尸沿途灑落一地的泥土,低頭望了望手掌,上面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污穢,正像墨汁一般附在肌膚表面試圖緩緩滲透進去。玄衣急忙催動內力,手掌上金光一閃,灼熱的佛光頃刻間將那尸毒化為飛灰。
玄衣放眼望去,整個院子幾乎站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僵尸,足有數百之多,也不知是何人運用了何法將如此多的僵尸驅趕到了這里。
這些僵尸雖然不會武藝,但顯然是被某種秘法加持過,一個個皮糙肉厚抗擊打能力極強,短時間內要將他們解決干凈還需頗費一番工夫。而且當下最重要的不是在此地盲目交戰,核心是找出操縱這些僵尸的幕后黑手。
玄衣一個縱身躍上房頂,腳下的數只僵尸見狀立馬狂吼著撲了過來,像疊羅漢般拼命的往上攀爬。屋舍四周的景致完全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霧之中,就像是一個被完全獨立出來的空間。玄衣猛地一蹬,身形激射而出,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片區域。
耳旁伴著風聲呼嘯,玄衣幾個起落便躍過了僵尸群的包圍圈,正當他打算離開之時,一道銳器呼嘯聲破空而來。迷霧中一把黑色的巨大鐮刀突兀出現狠狠斬在玄衣腰間。
“鐺!”鐮刀斬在玄衣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鈍響,玄衣被巨大的沖擊力擊飛數米,菩提金鐘匯成的金色氣罩險些告破,他心有余悸的回身望向襲擊者方向。
一個干瘦的身影緩緩從迷霧中探出身形。